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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岁月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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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www.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看着父亲的检查报告,吴庸很难过。印象中的父亲,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定海神针,父亲在儿女们童年以来形成的高大形象多半会被岁月打败,慢慢变得模糊,变得无力,甚至崩塌。他会老去,头发灰白,脊背弯曲,健康状况逐年愈下。
    咽喉炎、腰椎盘突出算是教师的职业病,吴苇还被检查出来有冠心病。吴庸努力控制住情绪,说一些安慰的话:“爸,现代医学越来越发达,不用担心治疗的,医生说了吃药就好,目前血管钙化情况不严重,只要用药物控制,会有好转的。”
    吴苇低着头,气氛一度沉闷,有十多分钟没有说话。
    吴庸坐到吴爸旁边,拍拍父亲的手背,又说:“我现在自力更生了,家里明年就不要种水稻了,水田拿给别人种去,远一点的地咱都不种了,只在就近的菜地上种点蔬菜。这样的话,家里没有什么重体力活了。”
    吴苇说:“你想的很周到,我不是担心自己,现在很多人得有心脏病,万一有一天我先走了,你妈她怎么办,她一个农村小老太太,适应不了大城市里的生活的。”
    这一瞬吴庸快要忍不住潸然泪下,握紧吴爸的手说:“别担心,我会陪着你们二老,我还要陪你们旅游,你不是想去北京看长城、故宫吗?咱们明年暑假就去。”
    吴爸情绪不好,吴庸就一个人缴费拿药,给李娟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父子二人就去坐车回家。在车上的时候,吴爸说,儿子啊,你妈胆小,你就跟她说医生说了,我这个冠心病很轻微,吴庸连忙答应。小老头演技不赖,回到家中整个人看起来若无其事,完全没有在医院时候情绪低落的痕迹。吴庸暗自佩服,深藏不露啊。
    朋友们,岁月不饶人,再“刚”的人,在岁月的面前必须服老,虽说在疾病的面前必须乐观,精神上必须“刚”但是多陪陪父母,多倾听他们的需要,不要留太多遗憾。
    吴妈在家等了半天,看父子二人回来一说情况,红了眼圈,就说老吴,让你早点去医院,现在知道了吧。吴爸赶紧转移话题,说吴庸那个在人民医院上班的女同学很不错,漂亮大方。八卦永远吸引吴妈这个年纪的妇女,夫妻俩一边讨论,一边提点儿子,说你也毕业几年了,没有看到带个女朋友回家来,吴庸一看“战火”将要殃及池鱼,赶紧把今天在医院取款机取的一万元拿出来,交给他妈,完事脚底抹油开溜,借口说去村里转一转就闪人。
    眼下不是春节的时候,村里的年轻人在家的很少,留守儿童和留守老人居多。吴庸在村里走走看看,走家穿户,给老人们递烟,拉拉家常。又去大伯家坐了一会儿,堂兄堂姐都常年在外,也只有大伯两口子带着四岁的孙儿守在老家,小家伙见到吴庸很高兴,嚷嚷这要三叔叔买玩具车车。
    晚上回到家,吴庸跟爸妈说明天要去一趟安宁,有个同学聚会,晚上可能不回家。吴庸是要去抓药,那位白医生开的处方一直揣着,怕爸妈知道了担心。
    第二天,太阳暖洋洋的,吴庸坐车进城,赶到“仁心药房”拿单方一问,乌灵参这味药缺货,要等货要一个星期以后。又跑了几家大一点的药方,巧的是都缺货。吴庸想起白医生留了电话,就打过去问问。
    “你好,远志医馆,找哪位?”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请问白医生在吗?”
    “哦,馆主现在不在,你是哪位?”
    “我是病人,找他看病,他叫我找他。”
    “哦,病人呐,馆主他正好回来了。”话筒那边换了人,白医生平静的男中音响起“哪位找我?”我爱搜读网 .520soduxs.
    “白医生吗,你好,原来这是你医馆的电话,我是小吴,火车上才见过的。……”白医生没有说话,只是嗯,嗯……表示他在听。
    “你尽快来我这里,我再看看,好了就这样,我这里有病人。”
    当天下午,吴庸赶到了黔中。车站外面的广场西侧,小贩们仍旧推着各式小车卖各式吃食。这些流动小摊,卖酸萝卜、炒饭炒粉、面条包子的一应都有,只要城管的巡逻车一来,早有小贩发一声喊,大伙儿便做鸟兽散。吴庸步行穿过空荡的广场,有部分松动的地砖发出“咵嚓”的声音,像是石头坠井的声音,令人讨厌。
    广场南面的公交车站牌下面,一群人正围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看他下半身盖着一张破毯子,一脸烧伤伤痕,穿着一件蓝布上衣,露着干瘦的胸口,趴在一个平板小轮车上大声呻吟。一张写满了黑色粗体字的白色纸板放在一边,紧挨着的地上放着一个不锈钢饭盆。纸板上面写着“全家四口遭遇车祸,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断了腿毁了容,没有饭吃,无奈乞讨。”
    围观的众人看他可怜,有几个人都拿出零钱放到乞丐的碗里。这时一个红外套大妈在旁边说:“大家莫信他,这是个骗子乞儿,长期在这里乞讨骗钱,他的腿根本没有断。”看众人犹疑地看着大妈。大妈着急了,说你们以为我没有同情心啊,哪个要是愿意给钱也随便你们,反正我是不会上当了。
    地上趴着的乞丐一看众人有很多人要走的架势,顿时大怒,对着大妈破口大骂,说她污蔑好人,全家要死光。大妈不虚场合,顿时也是二郎神附体,恨不得有三只眼睛瞪死这万恶的骗子。当下叉着要,发挥出几十年的吵架功力,不惜恶语相向。旁边的人或劝架,或看热闹,也有起哄的,现场好不热闹。
    吴庸看到过一些报道乞讨者的新闻,有一些职业乞讨团伙有组织有策略有模式,专门以乞讨行骗,利用人们的同情心骗取钱财。就像眼前发生的一幕,这种职业骗子会让人们不再敢相信那些走投无路、真正需要帮助的乞讨者。眼前这个“假乞儿”在被大妈揭穿后,一脸暴戾,表情怨愤。人们纷纷指责,这名乞讨男子准备开溜。
    吴庸也瞪着这个骗子,忽然,一个念头闪现,“死老太婆,老子等一下跟着你,打断你这老婆娘的腿。”人渣啊!丧心病狂,看来这家伙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就在这时,大妈终于失去吵架的兴致,转身离开。
    再一次感知他人意念!这次出现的的情况,与上次在“红艳艳”火锅要被肥仔刺伤那次——感知那个叫肥仔小弟黄毛的意念类似,只是这次对方不是针对吴庸自身释放敌意,而是对那名怒斥他的红衣大妈。眼下这位假乞丐见机不妙,起身准备离去,毫不理会众人的嘘声。
    看来这个人渣真的准备尾随大妈下黑手,吴庸拉住了他的胳膊,凑在他耳边小声说:“老兄,你想着报复那个大妈?要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不要以为你身藏利刃,心怀不轨大家不知道。”那个假乞丐很惊诧,心想我变现的这么明显?我身上带着刀,这小子怎么看出来的,看他二十多岁的年纪,眼光很老辣呀。岂不知他的意念都被吴庸感知。
    吴庸接着说:“你是不是认为我二十多岁的年纪,眼光很老辣呀,告诉你,头顶三尺有神明……”
    假乞丐从惊诧变成了怀疑,这小子怎么知道我的想法?邪门!我赖八遇上高人了。赖八怕是永远想不通是自己告诉对方一切的。
    吴庸说:“赖八啊,害怕不,邪门不,没有见识!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不是你能了解的。告诉你,你真的去跟踪大妈,意图不轨,我马上就会知道,后果嘛本人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赖八跑在街头行骗多年,也算见过世面,什么人都见过一些,从来都没有眼前这个高个子惊恐、绝望!赖八不知道对方的底牌,然而现在看来,对方却知道他的底牌。这样的牌不是逢赌必输?
    吴庸又添了一把火,“你知道害怕还不算没有药可以救,好自为之吧。”赖八灰溜溜地连看也不敢看吴庸,转身逃离,太邪门了,他不迟钝的大脑告诉他,遇到这种人惹不起,脚底抹油是上策。哪里还顾得去追赶那个大妈。
    吴庸不是不想报警,只是这种事情不能禁绝,自身的秘密也不好对警方解释,所以选择惊走这位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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