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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吴庸的请求后,邓晓木回家找五爷批准,没有想到父亲没有多问,让邓晓芸安排了大量的人手开始在市区盘查。
奈何城市很大,一整个白天下来,五爷的人只是粗略拉网排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警方这边也没有传来好消息。警民联动,动静不小,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到人才是第一位的,哪怕对方索要巨额赎金,冷氏承担的起。最让人揪心的是毫无音讯。
夜晚不容易惊动目标,更利于搜查行动。与邓晓木商量后,吴庸决定晚上连夜搜索。
邓晓木够意思,亲自带人出马加入搜寻队伍。吴庸自知听力惊人,带着找邓晓木借来的四名队员,负责搜索河西区的南部片区。那里有点偏僻,直觉告诉吴庸,这里很适合藏匿。
雀河从这个区域流过,流经化肥厂外围。听当地人谈起过,十几年以前,化肥厂正常生产的时候,雀河污染严重,水质被彻底破坏,原本可以洗衣做饭的水变成了墨绿色的危险液体。
百姓多次上访反映问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无奈化肥厂背景强大,始终“屹立”不倒。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十年前,鑫鑫化肥厂终于破产倒闭,全城百姓额手相庆,除了被下岗的那两千名员工。
何大林原是鑫鑫化肥厂的工人,年满五十五临近退休眼看着可以享受退休生活了,厂子却破产倒闭了,没有能力安置他们这批人,大家一起去闹过、静坐过,有关部门多次出面协调,协调各单位企业努力“消化”这些下岗工人,尽量安置他们。最后还是有一两百人无法得到妥善安置。
何大林还算运气不差,最终被安排在化肥厂守仓库。仓库不大,离家也近,老何还算满意。仓库租出去,商户们的货物存放在库房就有安全问题,自然需要人看守。每个月一千多元的收入,聊胜于无,何大林靠着这点工资与老伴熬着日子,解决了生活大问题。老何为人老实本分,所以才被看中安排守库房。
老何注意到,那辆黑色丰田车昨晚没有离开,一直停在a3仓库门口。前天上午大概10点,何大林在a2库房后面撒了泡尿,一边走一边系紧皮带,那辆越野车就开了过来,停在a3门口。
何大林知道,a3库房存着些不值钱的纸板和废旧塑料,很容易着火,平时都特别注意a3的动静。
越野车门开了,下来的两个男人一老一少,老的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年轻的男子身材壮实,单手从后备厢拿下来一辆轮椅,接着从车的后座抱下来一个女人,放到轮椅上坐好,看身形和衣服那人是一名年轻女子。
那女子头上戴着一顶女式遮阳帽,看不清楚脸。眼镜男拿钥匙打开仓库的小门,年轻的那位推着轮椅跟上去,从仓库的小门进入库房。
最开始,何大林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奇怪,腿脚不便还要来看库房?a3库房里存放的那些破玩意能值几个钱,值得这三个体面人跑来一看这么久不走?
昨天一整天,只有上午的时候那年轻男人开车出去了一趟,不到一个小时又回来了。看样子他是去买了一些吃的。何大林还奇怪,这是要加班?直到今天早上,那辆越野车还在,何大林才犯了疑心。
这些库房平时很少有人来。b区在西侧厂房,远离雀河。a区临河,共有六个库房,都归何大林看守。c区靠近大门,库房更少。何大林只看管a区,除了a1库存放着一些食品添加剂,经常有小面包车来装货,其他五个库房很少有人来,这次进了a3的两男一女从未见过,行为有点奇怪。
下午五点,何大林不放心,去a3门口站着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很安静,不知道那两男一女在做什么事情。a3的库房门紧闭着,何大林心里犯了嘀咕。就在他要去敲门时,那个年轻男子开门出来了,笑着走过来,给他递了支中华烟。
年轻男子三十多岁的年纪,穿一条多袋迷彩军裤,上身一件黑色紧身t恤,看着何大林找火,顺手递过打火机帮他点燃了烟。
“谢谢!”何大林有点意外对方这么客气。
“师傅,我姓高,我的老板和他女儿在里面,他们在研究一个新课题,需要一点时间,你放心,不是什么危险项目,有关塑料回收的。”
“哦,原来他们二位是你老板和他女儿啊,我还纳闷怎么这都两天了还没有走,怕有什么事情。”何大林吸着烟。好烟就是不燥,很久没有吸过中华了,过瘾。
这年轻男人长的壮实,不像是普通角色,这么一说越看越像是保镖。老板、千金小姐、保镖,这就对上号了,人家笑脸相迎,我一个兼职保安,就拿一千多元,管这闲事干什么。看姓高的年轻人没有让他进库房看的意思,何大林识趣地走开了。
吴庸很疲惫了,一整天里,他不停使用念力侦听周围声音,体力下降很快,头昏脑涨的。邓氏的几名帮手也是有苦难言,一整天都跟着吴庸排查,这时候都饥肠辘辘了。既然准备连夜搜寻,皇帝都不差饿兵,吴庸请四个同伴先吃饱饭。走到鑫鑫化肥厂外面的碗碗香餐馆,吴庸停下了脚步。
四人中领头的外号大刘,另外三人一个姓曹,一个姓宋,还有一个高个子姓但。大刘做事沉稳,见吴庸点了一桌子菜,客气了几句。
“刘哥,三位老兄,今天辛苦了,事急从权,我建议咱们先凑合着吃一顿,等找到人,小弟我一定摆酒答谢。”
“吴先生客气了,少爷吩咐了我们全力配合,哥儿几个不是什么娇气人,有什么尽管吩咐。”大刘说。
“刘哥客气,哪里谈的上吩咐,仰仗各位了,失踪的这位是我老板的妹妹,很漂亮的小姑娘,我老板都急疯了。”
“那不多说了,哥儿几个吃完赶紧接着找。”名叫曹猛的接话说道。梦岛书库 .sku.
正是晚饭的时候,何大林也离开厂区出来吃饭。他不舍得吃小炒,照旧在露天面摊坐下。事有凑巧,面摊子与碗碗香离的很近,出门走十几米就到。
“老何,来了啊,还是铺盖面加个鸡蛋?”胖摊主招呼着老主顾。
“就是,清汤,来点儿葱。”
“你也是老实,我要是你就回去吃,吃完了又回来嘛。”胖摊主扯面不耽误闲聊。
“算了,拿了别人工资,还是不敢乱跑,万一有偷东西的出了事情不好交待。”何大林说着接过胖老板递来的面汤,去摊子上抓了一小撮葱花放在碗里,顺手拉了条胶板凳坐下。
“也是,要不然他们请你看库房,也就是你做事仔细。”胖摊主的儿子原来也在化肥厂上班,与老何一个小组。
“我也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说不好哪天库房就拆了。”何大林说,“要说起来,a区库房里没有什么值钱东西,说到这里还有个怪事,这两天一个老哥带着女儿钻到库房里,晚上都没有回家,说是搞什么项目研究,都来了两三天了。”
“是不是哦,这年头搞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厂里头房子旧,灰尘那么多,还在里面过夜?”
“要不我说奇怪呢。吃饭都在库房里,来了两晚上了。”何大林说,“老王,你这个面是越煮越好了!”
“生意不好做,现在材料涨价,一个月到头赚不到钱……”胖摊主说,“你说的那三个人不会是逃犯吧?”
吴庸正吃着呢,听到了门外的对话,心里闪过一道亮光。正好服务员大姐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吴庸问她:“大姐,我打听个事情,这附近有没有库房出租?”
“哦,小伙子你要找库房?外面坐起吃面的老何就是看库房的,我帮你问一下。”
“老何,这儿有位主顾想租库房,问下你。”大姐很热情。
“谢谢大姐,我去问下。”吴庸也不吃了,走出来与何大林打招呼。
“师傅,大姐说你这儿有库房租?”吴庸走到何大林面前躬身问道。
大刘几个正吃的香,不理解吴庸突然打听什么出租库房,但猜到事出有因,都没有插言。十分钟之后,何大林将一行五人带到了化肥厂里,连续看了c区、b区的库房,最后来到a区库房。
a2库区内,梅雪昏迷不醒,司马山还在鼓捣那些仪器。跟随他的黑衣男子守在a3库房门内,默默地抽烟。
吴庸假装看库房,一边听何大林介绍,开启念力全力侦听。听见了,有机器的鸣叫和人的脚步声音,库房里是有人。
“何大叔,这么晚了库房还有人?”吴庸指着a2库房问道。
“哦,就是,有三位在库房里,说是搞什么项目,爸爸带着女儿还有一个保镖。”何大林看吴庸指着a2的门口,“就在a3,来了三天了。”
声音是从a2库房传出来的。这么说人是从a3进去的?
“a2是空的吗?要是空的我想看一看。”
“不是的,a2也有人租。”
“和a3不是同一个租客?”
“不是。”何大林觉得这个姓吴的年轻人有点奇怪。
“何大叔,我们是私人保镖,我老板的妹妹被人绑架,现在怀疑就在里面,你稍微离远一点。刘哥,麻烦你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