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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玖梨的梦想是什么？」
——「现在这种生活，就是梦想。」
不想再看到她露出那种哀伤的表情，她冒着抛弃一切的危险逃到我身边，我这个当哥哥还是爸爸的，这么穷，连每顿拉面都能加肉这种小小的要求都很难满足，唯一还能做得，就是守护她这根本算不上梦想的梦想啊。
“这两个萝莉，也根本不是你的女儿。又怎么做到天降在你的直播间，从此和你一起生活。”薛淮问的犀利，步步紧逼。
玖梨和秋蕾对视一下，戒备的盯着薛淮，随时准备攻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突然猛地推开，一个可爱的身影从里面探出小脑袋。
“爸爸，快去看看林总，她......不行了。”薛沐大眼睛里噙着水雾。
莫有钱听到这个猛地一顿，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立马站起身，箭一样射了出去。
怎么可能会死！
怎么可能就不行了！
如果是我的血，如果原因真得在我......
如果是我害死了她！！
莫有钱猛地拉开门冲进去，入眼一片洁白，柜子上放着薛淮的外衣、林总的手提包，卫生间的门微微敞开，里面没有开灯，昏暗的镜子里仿佛有恶魔在骚动，那恶魔却长着和自己相似的脸孔，尖锐的牙齿，嘴巴一开一合，莫有钱顾不上为何自己的脸会变得如此难看，他脖颈处林总曾咬过得地方火烧一样的疼。
恍惚的视线掠过房间每一寸，一条白色纱帘垂在里屋和玄关交界处，透过里面的灯光，隐隐约约看得见帘子上倒映着虚影。
一张病床，床头布满各种仪器，上面平躺着一个人，静止的，一动不动的，剪影都是那般美丽。
莫有钱张了张嘴，千万个‘为什么’梗在喉咙，伸出手，颤抖的，缓缓地，接近那白色纱帘，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将其慢慢撩开。
林总就这样躺在床上，表情十分平静。她精致的妆容还没有卸去，红唇依然鲜艳，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就和睡着了一样。
只是她床边的心电图，变成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发出令人绝望的‘滴——’声。
嗡！
莫有钱傻了，他甚至有点儿站不稳。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莫有钱艰难的靠近床边，看着林总毫无生气的脸。
“不是说还有3天时间么，怎么就......”
“你不是小女巫么，怎么会就这样死掉，这不符合你的设定啊！你不该躺在这里，醒过来取笑我啊，对我眨眨眼啊，就像紫霞仙子那样，再带我去吹夜风啊！！”
莫有钱哽咽的说。
玖梨和秋蕾站在后面，静默的，却没有一丝悲伤。
“林总死掉了？”秋蕾小声问玖梨。
“嗯。”玖梨点点头。
“也会被扔掉？就像......她们一样？”
“应该吧。”玖梨眼神有些灰暗。
“可是这里没有战斗啊，为什么还会有人死掉？”秋蕾皱着小眉头，玖梨却陷入沉默。
“如果当时我没有怂，是我咬的你，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莫有钱趴在床头，自责的摇着头，“可我就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无法相信是自己血液的问题，但莫有钱更无法忘记，一直清醒正常的林总，正是在咬了自己之后10秒不到的时间内，突然就散发浓郁酒气，紧接着就醉倒了。
要让他相信，这完全和自己无关，他又做不到。
“不要死，不要死可以么！”
莫有钱低着头祈求。
“好几次了不是么，遇到玖梨和秋蕾也好，不被辞退也好，马尔代夫豪华游也好，得到女神联系方式也好，不要摔死也好......只要是我祈祷的，都莫名其妙实现了，这一次，能不能也听到我的祈祷。让我胡乱作妖也行，把我当做外星王子也没问题，我不想让你死掉，听到没，活过来，活过来啊！”
薛沐站在后面，看着莫有钱难过的样子，有些伤感的垂下眼眸。
似乎有点儿理解玖梨为什么会改变了......
这个叫做莫有钱的家伙，真的，很温柔。
“对了，对了！”莫有钱忽然站起来，他冲到薛淮面前，抓着他，激动的把胳膊伸到他面前，“你不是怀疑我血有问题么，拿去，你拿去检验！可恶！你t愣着干什么呢！医生呢？专家呢？别放过任何一丝希望啊！如果能救回她，抽我多少血也可以！”
“你确定？”
“确定啊！”莫有钱大声回答。
“确定就好，薛淮，都录下来了吧。”身后响起慵懒妩媚的声音。
欸？
“比预计的要快不少嘛，从挂了电话赶到这里，只用了3分18秒，从自我拒绝到接受，用了5分21秒，小帅哥，这么担心我嘛。”笑盈盈的声音里夹杂着调戏，那是林总特有的声线。
欸？？
莫有钱愣住，手还揪着薛淮衣服。
“还不放手。”薛淮平静的推了下鼻梁上眼镜，又掏出口袋里录音笔，按下暂停，扑克脸冷漠的看着莫有钱。
莫有钱僵硬而被动的放开手，一点点扭过头，只见刚刚还一动不动的林总，此时正倚着枕头，俏皮的笑着冲自己眨眨眼。
一如紫霞仙子的模样。
“这......你......不是......？？”莫有钱有点儿语无伦次，大脑反应不过来，手指着旁边一条直线的心电图。
“你说这个？”林总把被子撩开，心电图那端竟然就放在床上，压根没在她身上。
“你！！你！！”
“我？”林总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的笑着，“啊，刚刚我可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了呢，只不过阎王爷听到你的祈祷，觉得真诚又感人，就大发善心的又把我放回来了。你不该高兴么，小帅哥。”
莫有钱脸是一阵青一阵红，花了大概5秒，才从悲伤和自责中抽身而出，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玖梨和秋蕾这回也不平静了，满脸惊恐的缩到后面小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