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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不过你问也没用，我娘家那里前几年就让我借了个遍，总不能前面的债还没还又要借新的，至于廖家，那是更别指望了。”
廖秋雁不说话了，本来她也没抱多大希望，这下也就是彻底死了这条心。
“你还没说呢，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周氏追问道。
廖秋雁只好说道：“我是想着，要是合伙做生意，总不能所有钱都让江先生一个人出，我多少也得出一点。咱们家要是实在借不来钱，那也没办法了。”
周氏不说话了，家里连家具大多是她和廖青牧成亲的时候打的，这么些年都没换新的，更别提别的了。
“等你身体好一点，过两天我去买几只鸡仔放在院子里养着，你平时照看着些，到时候养大了卖掉也是一笔进项。”周氏最后说道。
“千万可别！”廖秋雁赶紧阻止了她，这院子唯一的好处就是没养家禽，否则早就一股子摆脱不掉的鸡屎味了，她才不要住在这样的院子里！
“娘，我跟你说过的，只要熬过这两三个月，咱们家就有钱了，你先别养鸡鸭之类的，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要是自己真没本事，廖秋雁也就忍了，但明明可以过得更好，廖秋雁就不打算在这方面妥协了。
母女两个正说着话，廖青牧回来了。
他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别说周氏，连廖秋雁都看出来他今天必然又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
“爹，这又是怎么了？”廖秋雁问道。
廖青牧说道：“没什么事。”
见他神色实在疲惫，廖秋雁按住了周氏的手，不让她再继续追问下去了，现在家里的情况还能差到哪里去呢？
第二天早上，廖秋雁难得是家里第一个醒来的人。
她踌躇了半天，有些想去找江藤，确认一下他到底去不去岭南，又担心自己一去，江藤就会和自己道别离开。
她一个人纠结来纠结去，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把院子里的地都踩了个遍，她才最终下定决心，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管是个什么结果，都要去见见江藤。
她鼓起勇气推门出去，就看见一个男人正鬼鬼索索的站在自家门口，手上还提着两只鸡。
“你是谁？”廖秋雁不认识他，顿时警惕的把身体缩了回去，同时大声喊道，“爹，娘，咱们家门口有人堵门！”
“你、你别叫啊，我不是什么坏人！”来人顿时也急了，手一松，两只鸡掉在地上，扑腾着翅膀咯咯咯的叫。
来人赶紧蹲下去把鸡抓回来，他这一走动，廖秋雁就发现他的腿脚很不利索，走起路一坡一坡的。
廖秋雁心里有了个猜测，这个该不会是那个牛大吧？她顿时更想关门了。
这时候廖青牧披着衣服赶来，见了这人，脸色十分难看的说道：“我昨天就说了，我家雁儿最近不打算出嫁，你今天来堵门是什么意思？”
这下昨天发生了什么廖秋雁也知道了，无非是牛大下午跟他说了些什么。
周氏也赶来了，她听见廖青牧的话，再看看牛大，脸色也很不好，只是顾忌着毕竟是一个村子的人，不好说的太露骨。
她只说道：“牛大啊，昨天我们已经跟王婶子说过了，她没有跟你说吗？”
牛大却提着两只鸡，硬是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赔笑说道：“叔，你让我进来说话呗。”
他看着比廖青牧也小不了多少，厚着脸皮喊叔，差点没把廖青牧气得一个仰倒。
廖秋雁简直叹为观止，她本以为自己去碰瓷江藤的时候已经够厚脸皮了，没想到这个牛大居然还更胜一筹。
廖秋雁现在才对江藤的好脾气有了切身的体会，她现在对着牛大，只想找根棍子把他直接暴力赶走，根本不想听他说一句话。
但廖青牧和周氏没法这么做，周氏还僵着脸，去给牛大倒了杯水来。
牛大进了院子里，也是和王媒婆一样，先把院子扫了一遍，见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微微皱了下眉。
廖秋雁一直在旁边观察着他的神情举动，见状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是瞧不上她们家了。
不过牛大并没有说什么，他看看站在旁边的廖秋雁，脸上就露出点笑来，不过他方脸小眼，这么一笑，眼睛差点就看不见了，神色格外猥琐，廖秋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叔啊，昨天王婶子跟我说了你们的意思，我原本也是想着，做不成亲也没关系，但是雁儿的奶奶找到我，说这亲事她同意了，连聘礼也拿去了，我才来找你们商量婚期的。”
牛大直接了当的说道。
这话一出，廖青牧还来不及说什么，廖秋雁先冷笑道：“怎么，我只听说结婚是要父母之命，我父母都在，什么时候轮到奶奶做主了？”
廖青牧下意识的反驳道：“雁儿，怎么这么说你奶奶，她……”
“她怎么了？你敢说她是为了雁儿好？”周氏气得浑身哆嗦，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廖青牧只好对牛大说道：“你昨天的时候没有跟我提聘礼的事。而且雁儿说的对，你要是当真想娶我女儿，就应该和我商量才对。”
牛大两手一摊，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家里长辈做不得主，我还以为你们家里商量了之后改了主意呢。”
“你胡说八道，我就不信，现在村子里面还有人不知道我们家和我奶奶关系如何？就算你硬要说不知道，廖家分家都分了多少年了，她凭什么天天插手我们家的事！”廖秋雁冷声说道。
牛大见事情不顺，也干脆冷了脸，说道：“那我不管，你们廖家的人收了我的聘礼，要么把钱退给我，要么把人退给我，没有第三条路选！”
“我还以为你能装多久，这就绷不住了？你的钱给了谁，就去找谁要，要是那老太婆不给钱，你就把她绑回家成婚算了，你不就是想找个人过日子吗？姓韩的一家子就属她最会过了！”
廖秋雁丝毫不让，牛大以为胡搅蛮缠就能成功？那他怕是打错了算盘！
廖青牧还想说什么，被周氏一脚狠狠踩在脚上，疼的脸色都变了，顿时也说不出话来。
周氏也帮腔道：“你说来说去，那所谓的聘礼，我们一没见过，二没收过，你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说有就有了？雁儿说的不错，你给了谁，就找谁去讨！”
牛大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说道：“那好，我们一起去见人，掰扯明白！”
廖秋雁说道：“你要去就自己去，别扯上我们！原本这件事就是你们自己一厢情愿，和我们无关，现在一伙人狗咬狗，也别把我们牵扯进去！”
“你！”牛大不料廖秋雁如此牙尖嘴利。
他原本会被廖老婆子说动，也无非是因为廖秋雁长得确实好看，但没料到她的性子居然这么泼辣，被她来回堵了几次，彻底没了想和她成亲的念头。
廖秋雁和周氏母女两个迅速把牛大扫地出门，牛大走的时候还不忘把自己的两只鸡一并带走。
等关了门，周氏的脸色就彻底阴沉下来，逼问廖青牧道：“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事情没有？”
廖青牧说道：“没有了，本来也没什么事。”
周氏说道：“牛大都堵上门了，你跟我说没什么事？你娘就差直接把雁儿拖出去卖了，你还敢替她遮掩？”
廖青牧说道：“聘礼的事我娘和牛大都没跟我说过，这事我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