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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衣的马恩斯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笑呵呵地看着张琰。
不用动手，张琰已经被马恩斯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烈邪气震慑的动弹不了了，甚至能够隐约感知到七信都有点儿蠢蠢欲动起来了。
对方不是魔物，是人。
天罚者！
在距离张琰十米左右的地方，马恩斯停了下来，招了招手，示意林晓旭到他身边去。
林晓旭很听话，在张琰震惊的目光注视下，缓步经过张琰的身边，走到了马恩斯的身旁。
再度转身看向张琰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眼中的神采，已经全然改变。
充满邪魅之气。
林晓旭的样子原本是很好的，清纯，唯美，还有一分可爱。
然而现在，面孔还是那张面孔，只不过此刻无论是她的眉，她的眼，还是她的鼻唇，都透着一股邪魅。
这是张琰从没见过的，林晓旭的样子。
“你是谁？”张琰沉声道。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不好意思。”马恩斯调笑道：“在下马恩斯，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他的笑容十分温和，不由得让张琰想起了不久前刚刚碰到的星野，两人的笑容和有些中二的神韵都有些相似。
“你对她做了什么！”张琰大声质问马恩斯。
然而对方只是淡淡一笑，手指随意玩弄着林晓旭的长发。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让她变的更优秀了。”
“林晓旭，快过来，他就是天罚者！”张琰继续吼道。
林晓旭冷哼一声，眼里竟是露出来鄙视的神情。
“天罚者有什么不好。”
林晓旭慢慢说道
张琰愣了，他此刻已经彻底确定，眼前的林晓旭已经绝非曾经自己喜欢过的那个女孩子了。
刚刚在电影院发生的一切，都是她故意为之，迷惑自己，目的就是把自己引诱到这里，交给马恩斯。
“啊，对了。”马恩斯像是恍然大悟，对林晓旭说道：“上回你说的，他一直很喜欢你的。”
林晓旭再次轻蔑一笑。
“他不配。”
“哇哦！那可是如假包换的魔物容器啊！”马恩斯故作惊讶，表情做作。
“所以才更加体现了他的无能吧。”林晓旭又说道：“刚刚我只不过给了他几个笑脸，他就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简直白痴。”
张琰低头不语，双拳紧握，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魔物以外的反派，回想一下刚刚林晓旭问自己的问题。
如果遇到了天罚者会如何应对。
现在想想，好像就算此刻亲手干掉林晓旭也不会有一丝愧疚感。
还挺解气是为什么？
“小心哦，他动了杀你的念头。”马恩斯在一旁提醒道。
林晓旭冷哼一声，再次说道：“他不配。”
话音落下，林晓旭竟然抬起双手，在胸前结了个手印。
式神术！
张琰震惊，他完全想不到林晓旭居然会使用和辰巳一样的招数。
“几天不见提高了不少啊！”马恩斯也赞叹道：“星野那家伙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林晓旭笑而不答，催动灵力，一只半透明的式神缓缓出现在她的身前。
似乎能力有限，式神成型的速度很慢，和辰巳那种瞬发的程度相差甚远。
足足等了大半天，林晓旭的式神才勉强完成。
张琰瞪眼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林晓旭召唤的是个啥，给人感觉就是一大滩黏糊糊的液体。
有点儿像鼻涕。
还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酸气。
马恩斯嫌弃地后退了几步，捏着鼻子说道：“星野是不是疯了，把这个东西给你。”
“是她自己选的，和我没关系。”
阴影里，星野慢慢走了出来。
“主人！”
林晓旭大声招呼道，满脸都是“快夸我”的渴望表情。
似乎能够召唤出一滩酸鼻涕让她很有成就感。
星野笑呵呵地走到她身边，十分亲昵地来了个摸头杀，然后把嘴巴凑到林晓旭耳边轻声说道：“你啊，才是个真正的白痴。”
林晓旭一愣，再回头看，星野脸上的笑意竟是多出了三分邪恶。
那坨酸鼻涕突然动了，只不过目标并不是张琰，而是林晓旭。
林晓旭的惊叫声只发出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了，整个人都被酸鼻涕包裹起来。
缺氧和恐惧让她把眼睛瞪到了最大限度，张着嘴吧，却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林晓旭的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不解，大概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星野为什么会对她出手。
也许她能在被彻底腐蚀之前想起那个四字成语——卸磨杀驴。
张琰眼睁睁看着林晓旭的身体在酸鼻涕的腐蚀下开始溃烂，瓦解，血肉分离，白骨毕现。
最终，坚韧的骨头也在腐蚀下变成一片黑色胶状物，任凭谁的想象力再丰富，也不可能把那东西和林晓旭的样子联系在一起了。
这是张琰第一次亲眼目睹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
而且还是如此残忍的方式。
鬼知道林晓旭刚刚的感受是什么！
最起码应该很疼吧……
那坨酸鼻涕倒是一副很满足的样子，匍匐在星野的脚边，像个温顺的小狗。
“多好的洋娃娃，可惜了。”马恩斯叹道：“我受不了死水的味道，我先走了。”
死水是酸鼻涕真正的名字，好像是听懂了马恩斯的话，死水竟然微微扭动了几下，似是很扭捏。
只是酸气更浓了，熏得马恩斯捂着鼻子，狼狈逃走，消失在黑暗里。
“哪有什么味道，神经病……”星野看着马恩斯消失的方向小声嘟囔着。
转头再次看向张琰，发现张琰也捂着鼻子，退出了好远。
“好吧，你可能确实很臭。”星野无奈地对脚下的死水说道。
死水再次扭动了两下，随即沉入地面，消失无踪。
寒风很快带走了死水留下的气息，就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星野盯着张琰，良久也没有说话，似乎再考虑些什么，还不时摇摇头。
“我想，你可能不会同意加入我们。”星野说道。
虽然是个陈述句，但是其间的目的性却表达的十分明确。
加入魔物，还是死战？
张琰必须得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