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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含蔻呆住。
寒翡衾也整个傻掉。
他们没听错吧？寒薄夜说，他要和他们一起逛动物园？
姜含蔻下意识推拒：“这，不用了吧不用了，哪能劳您大驾。”
寒翡衾也摆手：“父亲，您还是以工作为重。”
寒薄夜：“……”
这种蛋蛋的被两个人同时嫌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科学吗？
寒薄夜理智地思考了一下，认为伟大的寒氏掌权人不可能被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同时看不起，于是坚定地认为这一定是错觉。
他避开两人的目光，抬起长腿走到前面，领着头朝前走去。
寒翡衾皱着小脸，紧紧拉着姜含蔻的手，抬头求助地看向她，姜含蔻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寒翡衾摇摇头。
算了吧，能争取到不让寒翡衾立刻被带走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寒先生的气势着实有些吓人，如果再反抗下去，指不定结果只会更糟。
姜含蔻牵着寒翡衾，一大一小只能认命地跟在寒薄夜身后，本来是开开心心的逛园子，现在好像变成陪领导视察了，真无语。
仿佛是感受到身后人的腹诽，寒薄夜突然回过头来，锐利的眸光和高挺的鼻梁令他看起来像是什么凶猛类型的捕食者，姜含蔻愣了下，下意识地就扯出一个笑，露出八颗牙，非常标准的营业式微笑。
寒薄夜看了看她，哼的一声，又拧回头去，不耐烦地说：“走那么慢！”
姜含蔻深吸气，继续微笑，心里无声地吐槽：嫌慢你自己先走不好吗？
有了寒薄夜的加入，整个气氛顿时就变得尴尬很多，只不过，现场能察觉的似乎就只有姜含蔻一个人。
寒翡衾是因为小孩子忘性大，尽管在被父亲打扰的时候不满了一会儿，但只要还能跟蔻蔻一起玩，他就很快忘记了不愉快，又重新全身心投入到游玩的过程当中。而寒薄夜身居高位，若不是有意为之，哪里会去看别人的脸色，更不会阅读气氛察觉到尴尬，相反，他还悠悠然地觉得自己能陪他们逛动物园，简直就是无上的恩赐。
姜含蔻只好独自尴尬。
动物园里有和动物合影的项目，要另外付费，寒翡衾很喜欢那圆滚滚的动物，于是姜含蔻牵着他上前去买票，卖票的人瞥了一眼，就说：“三个人对吧，好的，哎，那位爸爸，请过来要准备拍照了。”
“三人？”姜含蔻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卖票的人说“那位爸爸”才明白，寒薄夜也被算进来了。
她想解释寒薄夜不需要照，可是话要出口，又觉得奇怪。
她牵着对方的儿子，还不允许对方来合照，这算什么事？
姜含蔻这一犹豫，就没来得及阻止，等回过神来，寒薄夜已经单手插着口袋，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他微微转脸看向姜含蔻，眼神中是一贯的高傲和不屑，似乎写满了“女人你果然还是费尽心思想留下我的照片”几个大字。
姜含蔻：“……”
到底是她神经过敏还是怎么的，她怎么觉得每次她都能在寒薄夜眼中读出这种自大得不行的神情。寒氏的掌权人是中二病自大狂？无论亲眼看到多少次都还是难以想象。
姜含蔻深深地叹了口气，甚至低头看了一眼寒翡衾，深深觉得这么小的一个小萌娃要活在这种有点笨笨的父亲的影响下实在是太艰难了。
寒翡衾自然不知道她心底的吐槽，如果知道了，大约也会懵懵懂懂地一点头：说的没错！跟大魔王斗智斗勇太艰难了！
工作人员已经带着动物走过来摆好了姿势，姜含蔻只好牵着寒翡衾和寒薄夜站在了一起，她有意识地躲远了一些，心想到时候照片出来，这样也好直接把她的部分给裁掉，就不会影响寒薄夜和小翡衾父子俩的合照。
结果摄影师是一个有着崇高追求的摄影师，他盯了眼镜头，就开始不满意，摆着手势说：“爸爸再靠妈妈近一点！”
三个人同时被这一嗓子“爸爸和妈妈”给震住了。
姜含蔻立刻尴尬无比，感觉脸颊都燥热了起来，她自己有儿子啊，并不是小翡衾的妈妈。
寒翡衾小手一僵，心里一瞬间涌上狂喜和深深的酸楚，他很高兴有人这么称呼姜含蔻，只可惜姜含蔻并不真的是他的妈妈，这么浓烈的情绪，都快要把寒翡衾的小心脏给挤压得难受起来了。
寒薄夜则是别扭了一下，目光瞥了一下姜含蔻，见她脸色薄红，眼神闪躲，心中立刻了然。
嗯，她一定是害羞了。
寒爷如此笃定地猜想，并且大度地朝姜含蔻走近了一些，他身材高大，站到了寒翡衾的身后，一条长腿斜斜伸出，面容英俊至极，就好像是一座山岳，挡在姜含蔻和寒翡衾两人的身后，看起来就真的很像一个可靠的父亲，一个坚毅的丈夫。
摄影师满意了，点点头说：“一家人这样子才和谐嘛。”
拍照结束，姜含蔻深深地吐了口气，她接过拍立得洗出的照片，神色复杂。
照片里，憨态可掬的动物无辜地看着镜头，三个人站在一起，彼此交织相连着，单从这张照片看上去，颇有几分密不可分的意思在，就好像一个真正亲昵而普通的小家庭。
姜含蔻捏着照片默默地纠结：站得这么近都不好裁照片了啊啊啊！
或许能找p图大师把她给p掉？就留下那对真正的父子俩的合照就好了。
这时候寒薄夜走了过来，低头关注着姜含蔻手里的照片，姜含蔻察觉到了目光，抬头说：“寒先生，这个照片，您想要吗？”
两人靠得本就不远，这样一个偏头，一个抬头，忽然距离就被再一次拉近，咫尺之间，姜含蔻的目光在空中与寒薄夜的双眸相遇，那俊美的轮廓以与故人极其相似的姿态再一次叩击了姜含蔻的心脏，回忆中熟悉的涌动再一次地翻滚了起来。
姜含蔻脸色忽然白了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寒薄夜只以为她还在害羞，低头盯着照片，伸手去拿，蛮不讲理的样子：“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