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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掷地有声，总不可能再被误解了吧？
寒薄夜微微蹙紧眉心，他眉峰漂亮，蹙紧的时候就仿佛玉质的湖面起了微澜，令人心折。他就像一个在人群中自带光环的天神，哪怕你心中已有了别的向往，在这样直面他的瞬间，还是会第一时间就被狠狠地攥住。
寒薄夜就这样凝视着姜含蔻，缓缓地、缓缓地弯下腰来，像是黑夜里身穿燕尾服的假面骑士，直到视线与姜含蔻平齐，双眸捕猎一般盯住姜含蔻。
时间被拉长，如同湿润森林里被逼到绝处的小动物，姜含蔻下意识地一动不动，与寒薄夜隔着极近的距离对视，直到她的眼睫不自觉地颤了颤。
寒薄夜仿佛从这细微的颤抖里抓到了一个讯号，眼眸瞬间锐利，唇角翘起，整个人凌厉而霸道的气质一松，从一个捕猎者变成了捕食成功后懒洋洋看着猎物的得意猛兽。
“装太过可就不像了。”寒薄夜的声音懒洋洋的，像狮子缓慢踏过柔软的绸缎，“你每一次盯着我看的时候，都好像变得不会呼吸似的，都已经喜欢我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良久之后，姜含蔻才缓过神来，嘴角无力地抽了一下。
回忆翻涌的情绪太过剧烈，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感情如潮汐，一次比一次激烈地拍岸，一开始的不经意，终究会衍生成势不可挡的海啸。
而姜含蔻的堤防本就不牢靠，如今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被奔腾而来的潮汐淹没的危机。
她就像被光和影劈开了两半，其中一半维持着理智，提醒着自己，这不是那个人，不是你生命中曾出现的那个最重要的人，可另一半却已经被情绪拖着一再沉溺，贪婪地盯着寒薄夜的双眸，如同饥肠辘辘的孩童盯着最后一块糖，如同快要冻死在冰雪中的人渴慕着火堆，哪还顾得上灼身，只恨不得投身进去如飞蛾扑火。
姜含蔻琥珀色的眼眸明亮而通透，当里面盛满了情感的时候，那种动人心魄的美瞬间浓烈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境地。
寒薄夜深吸了口气，才勉强维持住自己高傲和得意洋洋的姿态。
这个女人，竟然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口干舌燥。
若她平时不那么木讷，是不是早就已经成功勾引到自己了？
姜含蔻松开死死掐紧的手心，缓缓站起来。方才两人的眼神胶着仿佛一场恶战，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肢体僵硬，血脉停滞，心情也落到谷底。
她想离远一些，脚尖却在花坛边绊了一下，寒薄夜余光瞟到，没有犹豫，动作利落地旋身去接她。
姜含蔻抽手，从寒薄夜身边躲了过去。
两人的碰触只有一个擦肩，一阵清新如嫩芽的芳香从寒薄夜鼻尖擦过，他忍不住地深嗅一口，呢喃道：“你身上好香。”
同一句话，小翡衾也说过，当时姜含蔻没在意，换了寒薄夜说这句话，姜含蔻脑海中立刻闪过两个狠狠的大字：孟浪！
姜含蔻深吸一口气，愤怒地转身，犹如一个气急了的河豚，盯着寒薄夜看了半晌。
原来人在真的气急的时候，就会一肚子火，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的！
寒薄夜饶有兴致地抱着手臂看她，挑着嘴角道：“怎么？害羞？那就别故意用这种香味勾我……啊！”
话没说完，寒薄夜突然很没形象地弯腰抱着腿痛呼了一声。
一只高跟鞋，衬着精致的洗白脚踝，从他鞋上缓缓移开。
是姜含蔻狠狠地踩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