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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北调好了一杯酒，居然是冰蓝色，而且是渐变的，最底下是如雪一般纯粹的白，他把这杯酒推到唐忆橙面前。
“真漂亮……”唐忆橙喃喃道，端起来，端详了一眼，仰起脖子，一口喝干。
“你……”凌北迟疑，顿了顿，问她，“你不问，这杯酒的酒语？”
否则，为什么叫他调酒。
唐忆橙眨巴眨巴眼睛，原本就如小鹿一般的双眸在酒意刺激出来的水光之下，显得更是纯稚无辜，“为什么要问？我就是觉得，你调酒的样子好看呀！”
凌北闻言，面无表情，就在姜含蔻以为他要不高兴的时候，凌北又走回吧台前，上下摇起了杯子里的冰块，开始调第二杯酒。
这是接受了这种说法？
姜含蔻失笑，揉揉一旁唐忆橙的脑袋，在唐忆橙软软地看过来的时候，忍不住笑她：“傻姑娘。”
唐忆橙皱皱鼻子：“不傻。”
唐忆橙这个状态，是醉得差不多了，有问必答。
姜含蔻忍住笑意，问她：“哦，那你说说，五加十等于几？”
唐忆橙眨巴眨巴眼睛，懵逼地算了好久，然后，没算出来。
她委屈地红着小脸，责怪姜含蔻：“你为什么不问我一加一等于几？”
那她就能答出来了嘛！
姜含蔻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逗好友什么的，真是太好玩了。
不过，还有凌北在，姜含蔻不打算过分地玩弄唐忆橙，得给她留点面子不是。
她开始问一些正经问题，比如说：“你和凌北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什么时候？”唐忆橙困倦地重复了一遍姜含蔻的问题，捧着下巴想了好久，笑嘻嘻地说，“哦，好久好久以前啦。在，妈妈还在的时候。在，我踮起脚都还拿不到柜子顶上的漫画的时候。在……他住我家隔壁的时候！”
居然是青梅竹马？
姜含蔻跟唐忆橙是高中认识的，从没有听唐忆橙提过，自己有什么青梅竹马的男生啊。
姜含蔻感叹地问：“那你们关系肯定很好吧？”
“嘻嘻，我追过他，不过被拒绝啦！”
身后摇着冰块的声音乱了一瞬。
姜含蔻也是惊呆了。
橙橙居然……追过男生？
她从来不知道这回事。
姜含蔻惊讶地回头看了眼凌北，发现后者的视线凝在她怀里的唐忆橙身上，不过，在注意到姜含蔻的目光之后，凌北的眼神就收了回去，继续若无其事地调酒。
看来，是少女的初次暗恋啊。
这种情结，是很青涩又很单纯的，确实很适合在多年以后来回忆。
也不是说，暗恋过的人就不能当朋友，所以，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姜含蔻摸摸唐忆橙滚烫的脸颊，没有再问什么问题。
这时候，凌北的第二杯酒已经调好了。
他把酒推到唐忆橙面前。
姜含蔻想拦一下，唐忆橙已经喝多了。
结果唐忆橙醉酒之后，力气又大又快，一下子抓过了酒杯，又是一仰脖，干了。
“唔！”她咂咂嘴，抬起袖子擦脸，“苦苦的。”
凌北抿了抿唇。
“柠檬放多了点。”他解释。
唐忆橙却不听。
喝醉之后，她开始使小性子了，一点也不记得是自己要求要喝酒的，一脸“总有刁民想害朕”的表情。
她猛地转头，茫然地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瞪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奶凶奶凶地指了过去：“是你，你讨厌我，故意让我喝苦苦的东西。”
姜含蔻笑得无奈，拉着她的手，把她摁回来。
“不是……”她正想对醉鬼解释，却被唐忆橙下一句秃噜出来的话给震在原地。
“就像当初，你，你讨厌我跟着你，所以故意，叫那些女生，来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