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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自割破的指尖流出，眼尖的下人惊叫一声，忙叫，“大小姐！”
李嫂匆匆赶过来，顾晨舟痛得龇牙咧嘴。
“疼疼疼！……”她夸张地叫，眼看就要站不稳，“爷爷，我好像有点晕血……”
顾老爷子：……
事情转变太快，周围众人头上均是大写的一个问号。
李嫂反应十分迅速，“大小姐向来身体不好，虽是小伤也怕感染，还是快回去歇着吧。”
顾晨舟虚弱地扶着李嫂的手臂，脚尖不断踹祁慕的凳子。
旁边的林小北一跃而起，“顾耀少爷，我们小祁总下午还有个急会，不好意思，恐怕要先撤了。”
他冲苏诺使着颜色，小姑娘也急急忙忙起身道别，最后站起来的是祁慕。
男人将礼物盒子放在桌面上，并未递过去。
“老爷子，万寿无疆。”
他淡淡道，接着转身离开。
主桌上一瞬间撤了四人，大半席位都空了。
不知有谁喊了声，“来来继续喝酒啊！”才算把这个插曲揭了片。
可仔细听去，每个桌上都开始响起议论之声，纷纷暗自讨论顾家大小姐和祁少的关系。
顾耀怒极，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吧？！”他瞪着眼睛看着顾凝，“闹成这样你开心了？自己降不住老公看别人不顺眼是吧？我家慕哥招你惹你了，你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没脸？！”
纪盈本来不想掺和，也耐不住这熊孩子骂她女儿，“你听听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哥大嫂就这么教你的？她顾晨舟不顾着老爷子的脸面非要和祁家的少爷来往，能怪着我们凝凝什么事？一大早接人时候就看你们眉来眼去的不对劲，我还以为是哪家矜贵的少爷，原来竟然是——”
她没能说出口，因为顾凝用力扯了扯她的袖子。
一抬眼，老爷子脸色青白，浑身气得发抖。
这下，是真的捅了大篓子了。
不过那顾晨舟，也是活该！
纪盈在心里暗骂一声，不说话了。
顾耀也被周美琪拉住，想来人是以他朋友名义带来的，只怕老爷子气他更多。
周美琪恨铁不成钢地拧了下顾耀的大腿，直把顾耀捏得哀叫连连。
顾老爷子沉默良久，然后指了指祁慕放在桌子上的盒子。
低声道，“拿去扔了。”
顾丰泽“哎”了一声，起身去取，结果手没抓稳，盒子的边缘盖得不实，直接分成两瓣摔落在地。
盒子一开，里面的宝石也咕噜噜滚了出来。
一颗足有鸡蛋大小的鸽血玉，周围镶着凤纹金边，成色不新，一看就是前朝之物。
常年收集古董的老爷子眼睛有多利，更何况这是他亲自拍下的珍品。
本该放在顾家的地下储藏室内，怎么会在祁慕手中？
一时间，顾丰泽脸色尽褪，煞白如纸。
那盒里本来还夹着一张纸，飘落在桌面上，老爷子颤着手指拿起。
“此物来自裴吉明最新收货，据说同批还有很多，如果老爷子喜欢，晚辈可以再拍来一些。”
静默一瞬，接着，他用力地将纸条攥紧手中。
储藏室古董失窃，此事顾晨舟曾提过一嘴，顾丰泽赌债累累，偷这些东西拿去卖，他知道劝解无用，只得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闹出更大的笑话，把人逼得狗急跳墙。
没想到这祁家的小兔崽子！竟拿老人寻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