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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正式开菜，顾耀才带着苏诺姗姗而归。
两人神情看似无异，只是苏诺的脸依旧很红，红得不太正常。
她看到顾晨舟给自己留了位置，急忙小跑过来坐下。
顾耀坐在她们对面，一双眼仍不住向这边瞟。
顾老爷子忍不住叱道，“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没规矩！全席就等你一个，成天就知道不学无术四处乱晃，顾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没眼力见的活祖宗！”
以往老爷子虽然也常骂顾耀，但这毕竟当着众人的面，各桌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批评顾耀就相当于是给顾丰泽没脸。
就算明眼人都心知肚明，但当事人依旧咽不下这口气。
周美琪戳着筷子，替自己儿子出头，“是是，这是个没教养的，要论出风头，那当然比不上顾大小姐。老爷子身体不适这些天，家里大大小小事都要经过人家做主，连今天寿宴的厨子都是顾大小姐拍板钉钉的，咱们这些长辈都要靠边站。”
这话说的倒是奇怪了。
要是换做往常，这些琐事也是由纪盈负责，顾丰泽一家向来只知道捡现成的不管事，夫妻俩都是懒散的主。
大约还是记着之前顾晨舟处理偷窃事件时给顾丰泽的下马威，又担心顾老爷子整天叫人进去会不会是私下里内定了什么，夫妻俩暗地里没少合计过。
当着一堆人的面，顾老爷子全当听不见。顾耀上了座，寿宴就正式开始，老人家慢悠悠地起身，虽身形摇晃，但气势坚稳。
“今天感谢诸位愿意给我老头子一个面子，今日家宴都是熟人，大家不必客气，菜不够吃了就让厨房继续做，酒不够喝了就接着买！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尽兴而归！”
他举起酒杯，迎风灌下，里面虽只是养生的参茶，但四下里依旧响起掌声，众人纷纷举杯而尽，谁都不敢怠慢。
顾家虽以至此，但只要老爷子还在一天，威信仍存。
顾晨舟就坐在老爷子左手边，手一直在下面托着，老人家喝完坐下后，她立刻就夹了块热软的点心，帮着顺胃。
身体还未痊愈，又在外面吹风，要不是老爷子坚持要办，按照苏医生的意思，最好连家宴都不要有。
可若老爷子都不在此时出头，外界只会更加认为顾家已倒，顾晨舟虽不懂得这其中详细的门道，但也知道撑场面的道理。老爷子此时的行为，无疑是在给顾家撑下最后的场面，不至于树倒猢狲散，裂成一盘散沙。
她心下觉得老人不易，苏医生也让她在席间多照看，自然一点也不敢马虎。
“爷爷，这是粤菜大厨拿手的菠萝咕咾肉，肉质很软，香甜适口，您多尝尝。”
“这个是鱼翅三鲜汤，食材都是新鲜的，味道很棒。”
“这个是……”
“舟舟，你别光顾着我，自己也吃。”老爷子慈爱地微笑，他面前的盘子都快被顾晨舟堆满了，顾晨舟自己的却还是空的。
旁边伸来一只手，把一块肉夹到了她的盘子里，顾晨舟望过去一眼，只见祁慕不言不语，仿佛只是夹错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