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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滑过喉咙，一路烧灼。
许圆满闭上眼睛，感受着从胃里泛上来的疼痛，她着了魔似的念了句时恒的名字。
楼淮低喝，“你疯了！”
许圆满的声音里没有醉意，她无比清醒地对楼淮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楼淮，我完了。”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眼角都飞上了红晕，眼眶发着烫，她明明笑看着楼淮，可却更像是在哭，眼里有明亮的水光，“看来这世界上还是有报应的，做多了亏心事，老天看着，早晚有一天得还债。”
“原本不过是一时兴起，想换一种方法来报复仇人而已……我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算计不成，反让自己陷了进去……”
她摇头失笑，不知道是该说自己愚蠢，还是该夸一声时家的人真是个个都有好手段。
楼淮脸色难看的要命。
估计心里已经是各种难听的话刷屏，却碍于她是女性，才强忍着没有说出口。
一直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时恒失踪的事情也是你做得吧？”
“他现在就吊着半口气了，你为了躲时意，就把他从医院里接出来，往死路上送。”楼淮沉声问：“这就是你嘴上说的爱？”
“当然不是。”
被这样嘲讽，许圆满也不恼，“其实车祸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昨天我跟他约好了要一起去峰山，本来我已经坐上车了，但是临时有事，就先让司机去接了他，我们乘两辆车去。”
“他是替我挡了灾……”
想起时恒躺在医院里那样子，许圆满心里就是一疼，苦笑说：“看他伤成这样，我杀了自己的心都有，怎么会舍得再让他受一点折腾。”
“他没离开医院。”
楼淮追问：“那人现在在哪？”
“这我不能告诉你。”
“你什么意思？”
许圆满说：“他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他。”
“……”
额头上青筋猛蹦，楼淮的耐心所剩无几，“精神有问题尽早去医院检查，别在这浪费时间。”
看向许圆满的眼神越发冰凉，“他是个人，不是你随便摆放的东西。”
“现在你能藏他一时，等他日后醒了，你难道还能让他一辈子都不出来见人？”
许圆满晃着酒杯里的冰块，“当然不会。”
楼淮紧绷的面部线条微放松，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许圆满话音已转，“只要防着你那位楼太太就好。”
耳边碎冰相撞声音清脆，许圆满暗沉沉的目光落入杯中，橙黄的酒液在阳光下有细碎而冰冷的光。
楼淮真是快被气笑了，“你当他是傻子？”
“要是一句话就让时恒跟时家关系彻底割裂，你还是多跟上帝祈祷几句，让他先变成任你摆弄的白痴算了。”
这话明显就是嘲讽，然而许圆满缓缓抬眸，眼神微妙，“为什么不能呢？”
她轻声慢慢问：“时恒不是不顾家的潇洒性子，他失踪这么久，一没遭遇不测，二没被限制自由，却从不去看医院里如今只剩下护工照料的林容，也从来不跟时意联系，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