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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意一惊，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
海藻般的长发落在宋砚的西装上，从背影看，无端缱绻暧昧。
楼淮紧盯着两人，眼睛里全是血红。
罗看着心惊，伸手拉住他，“行了行了，楼，冷静点，冷静点。”
在暴怒中的人很难保持清醒跟理智，同样身为男人，罗很理解楼淮现在的心情，被人戴绿帽子的感觉，是绝对不好受的。
但这时候，他不敢让楼淮再疯下去，楼淮这个状态太可怕了，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这时候旁边有把刀，那这屋子里绝对就不会只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为了避免让这好好的一个生日宴会变成大型凶杀案现场，罗死命拦住了楼淮。
一人之力终究不敌，尽管楼淮奋力挣扎，被几人合力按住，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把楼太太就这么带走。
知道人彻底走远了，罗才示意佣人放开楼淮。
他也挨了好几记楼淮的肘击，劲一松，扑通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揉揉自己的将军肚，他心里嘀咕了句，真是跟头蛮牛一样。
“行了，人都走了，你也别再折腾了。”
他连气都喘不匀，劝着楼淮，“你们国家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以你的身份又不是找不着下一个，暗地里找个机会随便报复一下就可以了，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何必。
不知道哪个字眼刺到了楼淮的神经，原本还处在暴怒当中的男人，顿时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颓然倒退两步。
不就是个女人而已……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之后，罗还说了什么，楼淮已经听不清楚了，或者说没心思去听了。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忽然发现，向来稳的不行的手，此时竟然肉眼可见的在颤抖。
……
简单处理过伤口，又有人送来了干净的衣裳，时意换过之后，才跟宋砚一起去楼下跟宴会的主人道了歉。
本来就是人家的生日宴会，主人家邀请他们来是欢迎，作为客人，却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来，这事做得实在是挺不地道的。
不过好在对方脾气好，并没有多计较这些。
愉快的聊了两句，宋砚这才提出了告辞。
回去的路上，宋砚看时意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低声问：“还疼吗？”
时意实在有些疲倦，嗯了一声，“有一点，不过比刚才好多了。”没睁眼，侧着头，显得有些脆弱可怜，惹人心疼。
宋砚抿着唇，克制住自己想去碰她伤口的动作，低低跟她道了句歉。
“今天这事是我的疏忽，我不知道楼淮会在……”要是早知道楼淮会过来，他绝对不会让时意跟他过来。
宋砚在心里默默说了句。
时意睫毛微颤。
“这有什么。”她闻言，片刻，睁开了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他出现在哪里，是他的自由，你又左右不了，你为什么要道歉。”
路边的灯光忽明忽暗，落在时意的脸上，她的半边脸都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表情，但是额头上被碎发勉强遮挡的纱布明显异常。
宋砚觉得心里一刺。
喉结滚动，他沉声跟时意保证，“下次不会了。”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就会护着她，绝对不会让她再遇到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