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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烟在手指间燃尽。
宋砚夹着熄灭的烟头，目光仍旧还停留在林容所住病房的窗上。
明亮的灯光透出来，隔得远，他看不见那扇窗后的人。
时意送他出来时，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样子犹在眼前，他摇头苦笑一声，很是落寞。
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刚才在楼梯间里他说得那番话其实有八成都是他的违心话。
跟许圆满竞争的项目，对于宋家来说固然重要，可实际上，对他来说，根本就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并不在乎宋家能否拿下这个项目，能不能成功在a国站稳脚跟，他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她而已。
所有的一切都是借口，他其实只是出于他的私心而已，他想要为了她做些什么。
……
次日，时意给宋砚回了电话，同意合作。
“但我有个要求。”时意说：“宋家不能用我哥的死来大作文章，就像用舆论来打压许圆满，将我哥的死大肆宣传，这样的事，我绝不会同意。”
逝者已矣，她不希望时恒到了地下还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恼着。
宋砚没有任何犹豫，果断点头，“好，我答应你。”
这样的态度让时意的面色好了些。
她问：“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
时意以为会是特别复杂或者有些危险的事情。
却没想到，宋砚说：“我在a国的这段时间，你带在我身边，做我的助理就好。”
“什么？”
她做宋砚的助理，这跟宋家的项目有什么关系……
“要想许圆满对宋家彻底没有威胁，宋家需要她彻底身败名裂，而要达到这样的目的，再没有比时恒的事情更有效果的了。所以，我们先要搜集她动手的证据，让她再不能跟老鼠一样躲在暗地里。”
宋砚这应该是在跟她解释，“但是许圆满这事情扫尾的很干净，我之前给你看过的那些根本算不上证据的证据以外，我的人查不出任何其他的东西。”
“而你一个人，也很难接近许圆满……”
宋砚将他的打算详细告知了时意。
她这下才算是听明白了，无外乎就是，他想办法给她创造一个可以接近许圆满的机会，而作为交换，在接近许圆满之后，她会找出证据，让许圆满彻底身败名裂。
实话来说，这并不算是非常周密的计划，中间其实存在着许多的不确定性，但是，时意抿了抿唇，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要能够调查清楚时恒被害的真相，将凶手送入牢狱，让时恒瞑目，哪怕再不靠谱的提议，她现在都愿意去尝试。
“好，我答应。”
“那我明天开始来医院接你。”
“好。”
……
当宋砚的助理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
专业的事情自有人去做，时意跟在宋砚身边，很多时候其实更像是个吉祥物。
无聊而平静的一天天就这么过去，甚至让时意怀疑，宋砚这是不是又一次耍了她。
好在没有。
一周以后，宋砚收到了曾跟宋家有过合作的一家企业高层寄来的宴会邀请函。
这位高层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人脉极广，好巧不巧，跟许圆满就也有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