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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慷慨地将光亮洒向人间，从黎明到夕阳，从杏花微雨到飓风雪霜。
有人……惧怕黑暗，却又恐惧光亮。
荒漠少有人至，战马感到危险，在荒漠边缘犹豫不决。
“陛下，我们当真要入了荒漠？这当真……不是宵小的玩笑？”君墨尧握着缰绳，一脸疑惑。
这暖风混着沙尘，都在挑战他的神经。
“你是说风蔚阁的消息有误，还是你噬魂阁无能？”顾绝兮轻笑，“将士们！夜晚的荒漠气温很低，御寒的物件都带了么！”
“带了！”昼行军众人齐声喊道。
“那就好，若是伤寒了，我可没那么多药哦！”
这是昼行军第一次远行，昼行军得名于作战速度——顾名思义，一天之内平定战事。
此番，算是破例了。
君墨尧摇摇头，勾唇轻笑，却也没有说话。
他只想活络一下气氛，怎地还吃力不讨好了……
虽是副将，可他当真一点存在感也无。
顾绝兮引着众人到荒漠内安稳处歇脚，安顿了马匹，才活动了一下战甲下酸疼的关节。
这战甲不算合身，不贴合人体结构又过于重了，回去得好好调整一下才行。
忽而，一阵温热传到每个关节，她偏头，瞧见熟悉的红色，轻声道：“谢了。”
“不客气，这是为人臣子应当的。”
在这昼夜温差巨大的荒漠，一阵温暖，这一路“舟车劳顿”，都消了个干净。
“嗯，我记下了。”顾绝兮轻笑，点了点头，“大家小心，不要乱跑，这儿的一切仍是未知，若天明遇上了植物，往下铲一铲，指不定有水源。”
“好！”
一群八尺男儿，顷刻间露出了乖宝宝般的笑容。
这场面有几分吓人。
君墨尧看得头皮发麻，果断转了方向，拿出水壶，“陛下渴了吗？我这儿有蜂蜜水。”
“不渴。”
“陛下，饿么？我离宫前还留了几个糕点，不妨趁着新鲜先吃了吧？”
“不饿，你吃吧。”
“陛下……”
“你闭嘴。”
顾绝兮闭上眼睛，只觉得君墨尧这般讨好有些过分了。
完全不像君墨尧。
烦人。
“主子，这个是怎么用的？一股子草药味，干什么的？”小耗子推了推帽子，露出小麦色的少年面庞。
顾绝兮瞥了一眼，“这个啊，对蚊虫叮咬比较有效，若是遇上了什么不知名的虫，涂了也能扛到我研制出解药吧。”
“这样哦，主子真厉害！”小耗子拿着小药罐跑了，跑了没几步，又回过头，“主子，你们在闹别扭？”
空气静默了一息，又或是一世。
君墨尧收拾行囊的动作慢了一拍。
“没有。”顾绝兮打了个哈欠，戳了戳小黑，将它摆成枕头的形状，躺下了，“别吵吵，回头被顾枫那混小子发现了，少不了一阵折腾。”
“放心吧主子！我觉得那傻子过不来的！”小耗子在远处喊道，还做了个鬼脸。
似有淡淡失落蔓延在空气中，风沙混在一起，将大地和夜空连成一片灰黄。
她与他，当真没有闹别扭么？
怎地就降到毫无波澜的冰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