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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惊慌失措，未曾撕心裂肺，顾绝兮静静地睁开了眼。
她……将灵渊交给顾枫，是不是脑子进水银了？
顾枫有几分小聪明的，身居高位已很不错，九武至尊……怕是高了。
风蔚阁的正常经营在灵渊受到百般阻挠，留在朝堂的老臣，基本被换了个干净——若她没有暗中干涉，想必一批忠良之臣会惨遭迫害。
一心为国之人，怎能不得善终！
翻来覆去，倒是睡不着了的。
放在身侧的《医神秘书》小册子居然有些热烫，跟抽了风似的。
她咒骂一句，将小册子压在枕头下边了。
顾绝兮合拢衣衫起身，走到院子里想散散心。
不想，她刚刚踏进院子一脚，独自发呆的羽灵就转过头来，不无惊讶道：“主子，你怎地醒了？这夜半时分，多凉啊……”
“你还不是一样。”顾绝兮学着羽灵的样子坐下，她知晓羽灵记挂小凌子，便也不再提了。
她的处境大概比羽灵更糟糕吧。
以往还有个可以挂念的人，现在……不能挂念了，却还忍不住偷偷地想。
那个人现在如何了呢？是不是和他新婚的妻子你侬我侬，畅想未来，说着不曾与她说过的话？
还是……继续密谋着要彻底将她打垮？
可笑可叹。
夜晚总是消极的，兴许到了天明，她和羽灵都能够发自肺腑地欢笑。
“主子，你打算何时开始讨要这天下？”
顾绝兮一愣，继而浅笑，“其实，算起来，这谋天下的事儿，我九岁就开始了。”
“九岁？”
羽灵略一感叹，便也了然。
顾绝兮九岁脱离医仙谷，开始行医救人，救的都是达官贵人的疑难杂症，想来，一为财，二为人脉。
只要她想，一声令下，便可借着“圣主”之名，获得八方助力。
原来，都已经那么久。
羽灵感到颤栗从心口蔓延到全身，她的主子——从来不做无用之事。
“我本无心天下，对于那些麻烦事儿，也是能推就推。”顾绝兮轻笑，“后来，我发现有些事情，不可期许，唯有自己才能托付。”
谈话间，东方渐白。
顾绝兮：“天亮了，我们去拜访一下兰逸皇族。”
羽灵：“哎？可是我们刚刚才冒犯了和阳公主，会不会……”
顾绝兮：“纪容羽都派了她身边的小神来打探，我们自然要去瞧上一瞧。”
羽灵：“哦，主子好厉害，这都知道，不仅认得和阳公主，连神明也……”
顾绝兮：“不，我不知道。”
羽灵：“哎？”
顾绝兮摇摇头，她屈起指节敲了敲羽灵的脑袋，“兰逸虽然比良国要复杂些，可也是信奉神明的国度，比外边的人要单纯许多，和阳公主和她的随从，对事情的反应都是直接而不带心机，稍加试探便明了了。”
“所以主子先前根本不知道她就是纪容羽？也不知道那个小童就是神明？”
“猜的。”
谁让他们这么好骗。
那个小童跟智障似的，出场还搞一场雷雨，不发现也难。
“主子，各种意义上，你都太强了。”羽灵悄悄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倒是好奇，那个小地仙，到底能否算到我今日会去拜访……”顾绝兮望着宫门的方向，忽而皱眉。
眼前似有些许陌生的画面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