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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视前方，星眸黯淡，面色苍白如纸，只挤出一个，“嗯。”
他见状，也不便多言，只默默解下长袍，披在姑娘的身上，用以驱寒。
顾绝兮向来如此，有事便憋着，向来懒得倾诉。
“方才查了，那人是清和宫的宫人，在探乡赶集时，碰见傀儡尸顾清泠，有中蛊反应，在陛下离宫后，蛊毒发作掳走……桃夭。”
“谁开的宫门？”
沉默许久的姑娘终是开口，她思索不明的是——宫门需两人一道方可开启，知晓开门方式的，不过几位护法和得了特许出宫的宫人，且开门的法子定期变换，旁的宫人是没法子出去的。
她先前造了如此牢笼，不过为了求得心安。
谁成想，如此防备，还是有人遭了难。
“未可知。”君墨尧驾着马车，犹豫再三，还是问道，“顾盼生辉，见之忘俗，娘亲灵渊第一美人之称，名不虚传，只可惜天妒……那……爹娘的尸骨，该如何处理？”
“火化吧，再寻一处福地合葬了。”她忽而觉得很宁静，世间嘈杂皆不入耳，心底微凉，倒也没有方才的撕裂之感，“没想到爹娘入了土，还遭此劫难……若真有轮回，如此作为之人，怕要永世堕为猪狗，不得超脱。”
他特意说了“爹娘”，姑娘却没有半点反应，想来也是懒得与他计较。
君墨尧看着前方百姓安康，依旧粗茶淡饭，常有欢声笑语，平添几分悲凉。
“世事无常，往后我会一直伴随左右，陛下赶也赶不走的。”他轻轻地呼了口气，方才与傀儡尸的打斗，并不如此疲累，只是顾绝兮将那碍眼的家伙带离城门的时候，忧思过度，筋疲力竭。
“死了倒也好，将苦难全推给生者，乐得清闲。”她用指节敲着马车的小窗——刚刚将那替身按到坟场里，沾染了尸气的毒草直接刺入了她的掌心。
路过沈玉潭栖身之所时，君墨尧停下马车，叹道：“要不要进去问一声？”
“他向来不说真话，大理寺少卿，本就油嘴滑舌。”她将药丸捏碎涂抹在掌心，凉凉道。
心下疼得厉害，过于悲凉总会伤身。
君墨尧只是等待，并未驱动马车。
三息过后，顾绝兮咒骂一声，还是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不想，她正对上不远处沈玉潭沉静幽深的眼眸。
似是等待良久。
“圣主……”
砰！
沈玉潭还未说上一句话，就被顾绝兮死死地按在一旁的柱子上！
“咳咳……圣主意欲何为？”沈玉潭咳嗽几声，仍是疑惑不解。
“为何傀儡尸会有蛊？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她嚷着，一旁跑出来的白存卿也感到一丝错愕。
“蛊毒，人人有的，谁无恶？”沈玉潭困难地说着，“我道是……圣主来寻我合作了，没成想……”
顾绝兮松了手——逼问对这人是无效的，她不过是寻人发泄，恰巧沈玉潭在罢了。
“恕我直言，朱雀其人穷凶极恶，养了无数替身，上一任圣主是死于她手。”沈玉潭站定，“我预想，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圣主之所以自称圣主，必定有些寻仇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