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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不明？”顾绝兮顺手摘下道旁的狗尾草，捏在手中微微晃动。
那狗尾草还带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每晃一次，都甩开万道金光。
“玉潭已不是白虎城之主，为何也要跟来？”沈玉潭问道，拉了拉快要滑落背带，“若寻的是四神城之主，玉潭便不在其列。”
君墨尧在旁，背过身去，有几分神神秘秘。
顾绝兮并不能看见他在做什么，但也顺着沈玉潭的话说下去，“上古时期，开启尘树，玉潭是否在场？”
“……是。”
出乎意料的，这一回，沈玉潭没有隐瞒，只是略一犹豫，便承认了。
比料想中的容易些。
“那便行了，若是要再度开启尘树，必定是当时同在的人。”顾绝兮说道，倒也没有避讳君墨尧的意思，她只是盯着道旁一棵长歪了的树，甚至想跑过去将其扶正。
“提问。”竹青小心翼翼地举手，另一手还有些后怕地摸着自己还未长长的头发。
“讲。”
“我确实不在场，只是在外围瞧着你们走进去罢了，为何我也要一道出发？”竹青不懂，他虽是活了这些年岁，却疏于锻炼许久，稍稍走得远些，便头疼腰疼腿疼。
实在有些经不起折腾。
先前能跋涉到安华，已是天降奇迹了。
君墨尧仍背过身子，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我们这儿，就你与青龙城主熟络些，不找你找何人？”顾绝兮叹道，当真是不明白——竹青这样的智商与反应速度，是如何能活到今日的。
莫非……
一点儿也不动脑子，便可以像乌龟一样低消耗，寿命悠长么？
“原是如此。”沈玉潭和竹青异口同声道。
顾绝兮：“……”
她有种错觉，从眼前这两个人的神情判断，此二人似乎在将她当做襁褓中的婴孩一般逗弄。
“陛下。”君墨尧这才转过身子。
“何事？”顾绝兮拿起水壶就是一口——实在难以平静，甚至想多喝几壶。
“将手伸出来。”
她依言照做，却见君墨尧将一只用狗尾草编织的小兔子，放在了她的掌心。
青绿的颜色，微微有种草的气味儿，风吹过时，它的耳朵还会上下晃动，倒也灵动得很。
“可爱哎。”顾绝兮一手提着小兔子的耳朵，便继续往前走了。方才少说也耽搁了一盏茶的时间，去青龙城指不定要交涉多久，路上的时间，能省则省了。
姑娘展露笑颜的那一刻，恍若枯木吐露新芽，沉船随波而下。
君墨尧微微一笑，便快步跟上去了。
沈玉潭和竹青看着渐渐远去二人，还有些发愣。
“玉潭兄，我们到底是来干嘛的？”竹青微微愣神，一时间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答应来此地，看花样百出的家伙哄姑娘？
“凑人头吧，话不多说，还是早些到了歇脚的地方才好，免得耽搁更久。”
沈玉潭说罢，快步跟了上去。
这青龙城，千百年未出世，突然就和朱雀白虎一道上了地面，说不准处处是蛛网，处处有残枝败叶。
青龙可不是什么爱干净的人，说不准还会狡辩——说什么这才是天道自然一类。
“热死了，我好渴啊……”竹青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