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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染绵用了力气，安柠枝的脸也变的铁青，却依旧不怕死字字珠玑：“如果不是因为你，或许你的好朋友也不会这样不是吗？”
安柠枝感知着那一下子松懈的力道，变本加厉：“都是因为你，她们才会变成那样的。”
顾染绵盯着安柠枝，瞳孔剧缩，哪怕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也掩饰不了苍白下去的脸色。
她发了狠一样，想让安柠枝生不如死，却被慕斯阮截住了手腕。
只听他嗓音淡淡地警告她：“你安分一点。”
杀气与恨意汹涌翻滚，她幽幽地看着俯下身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的安柠枝，诡谲的笑意弥漫，深吸一口气，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最好祈祷，祈祷你一辈子都有慕斯阮护着。”
“不然，我很容易就会趁虚而入的。”
“你也清楚，我毕竟不择手段。”
她落下这么几句话，挣脱慕斯阮的桎梏，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慕斯阮看着她远去削瘦的背影，眸光沉得要滴出水来，晦暗不明。
拉起安柠枝，把她带到外面，叫了辆车让她回去，道：“我警告过你的话，你显然并没有听。如果她要动你，我也不太可能阻止。”
然后慕斯阮关上车门，走回了医院。
安柠枝的美目里阴光乍现，长长的指甲嵌进自己的手心，不甘心地咬着下唇。
慕斯阮找到顾染绵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楼梯上，怀里捧着给苏酥的生日礼物，带血的白色卫衣也已经干了。
黑暗的楼梯间里，唯有月色倾泻。
小小的一只，坐在那里，不停地颤抖。
慕斯阮叹了口气，走上前把她拥入怀里。
鬼知道她颤抖的多么厉害。
有洁癖的慕斯阮丝毫没有嫌弃浑身都是血渍的顾染绵，身上的衬衫被她揪住，只为安抚这个黑暗里面仍然害怕的小狐狸。
褪去尖锐的爪子和狡猾的外表。
其实狐狸的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哪怕之前两个人闹得那么厉害，多年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过来的。
慕斯阮看到顾染绵受伤的时候容易失去理智。
顾染绵受了伤第一时间依赖的是慕斯阮。
不知道两个人抱了多久，顾染绵把脸蛋从慕斯阮怀里仰起来时，她打开了苏酥的礼物盒子。
她把陶埙拿在手上，坐在那里，吹奏着。
慕斯阮听出来了，这首曲子是《珊瑚颂》。
*
警察局。
那个面色阴沉的男警官拿笔敲了敲桌子，问：“为什么推人家？”
顾染绵的左手被镣铐铐在桌子上，神情淡淡，瞥了男警官一眼，一个字也不说。
这个警官自从上任以来，解决的大大小小案件不计其数，审问过的犯人更是多，却从没见过像顾染绵这样子神情举止自若，进来半个小时一个标点都不吱一声的人。
男警官怒了，眼看着就要摔笔骂娘，被女警官制止住，他们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推人家？”
顾染绵挑了挑眉，脑海里浮现出这天的事情。
苏酥出事的一个星期后，顾染绵再也没有去学校，慕斯阮也不再逼她，两个人还是那么冷冷淡淡，就像那天晚上的相互依偎从来没有过一样。
星期六，顾染绵照例拿着一包奶粉想要下楼泡牛奶，
岁月的尘埃吹拂过多少人的心头
又掩去了多少人的爱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