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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摊的老板是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他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指着老头，恶狠狠的骂道：“你个老家伙知道什么？竟然坏了我们这条街上的规矩，看来你真是活腻了！”
闻得此话，老头却是不急不躁，手缓缓的捋着胡须，从容淡定的说道：“古玩行里什么时候有设套害人的规矩了？”
他指向了他身旁站着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把一个赝品卖成真品的价，还找来同伙哄抬价格，这是规矩？”
小摊的老板怒不可遏，瞪大着双眼，瞳孔中似是将要喷射出火焰来一样。
他狰狞的说道：“老家伙，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卖的是赝品？”
老头用手反指着自己的双眼，徐徐的说道：“我的这两只眼睛可是都看到了。”
围观的人大多都是常来逛潘家街的，自然认识这小摊贩，忍不住窃窃议论了起来。
“这老头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狗二这家伙，狗二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怕是这老头今儿要死在这里喽！”
……
肖阳侧耳听着身边的议论声，脸上浮起了些许玩味的笑容。
“老头，你今儿要是能给我证明这物件是赝品，我就当着你的面把他给砸了，要是不能，你今儿也甭想全须全尾的离开这儿！”狗二厉声说道。
老头的面色镇静，没有半点惧色。
他身边的那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拉扯着他，劝说道：“老先生，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
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年轻人也怕祸事殃及到自己。
狗二听到了那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的话，抱着膀子，眉眼向上一挑。
他的面庞上尽是轻蔑之色，嘲讽道：“呵呵，老头，人家正主都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了，你这老家伙跟着瞎起什么劲？”
老头却是没有一点要善罢甘休的意思，只是平和的说道：“我不是为了这个小伙子出头，而是为了这行当里的规矩！”
闻得此话，众人皆是满脸的诧异，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这老家伙该不会是疯了吧？”
“这年头还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一切都拿钱说话！”
“难怪一身寒酸样，原来是个守规矩的人！”
……
肖阳站在人群最前面，静默的听着围观的人对老头的议论声，脸上那股玩味的笑容更甚了几分。
狗二气急败坏，把那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打算买的物件拿起递给了老头，冷声说道：“老家伙，你想在我这儿讲规矩不是？你睁大了眼看看这物件，要是讲不出什么来，你今儿非得从这潘家街趴着出去不可！”
“好！”
老头没有丝毫的退却，苍老的面庞上更是不见一丝丝的胆怯之色，他从容的接过了狗二手里的物件，打量了一番，忽的一手捋着胡须，大笑了起来。
那爽朗的笑声使得在场包括狗二在内的所有人皆是一头的雾水，不知这老头是发了失心疯还是怎的？
啪！
老头的举动出乎众人的预料，他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物件，而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青瓷罐子在瞬间碎裂。
“你是活腻了！”
狗二见得眼前这一幕，勃然大怒，双眼瞪大如同铜铃，瞳孔中更是将要喷射出蓬勃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