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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玄疯了
或许是他自己把自己逼疯了
他说无知不是罪，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无知，真的是罪孽。
于他而言，最疯狂的折磨
褚恒也红了眼眶，她上前抬起右手为褚玄擦了擦满脸的泪迹。却总是擦不干净
褚玄的眼里不断的涌出热泪，在这个寒冷的夜里，烫的褚恒不敢下手。
褚玄还在盯着那副画。
近乎癫狂。
“这是……怎么了？啊玄？”褚恒微微沙哑着声音问
听到她的声音，褚玄才后知后觉的抬头。
那张俊秀的脸上满是哀戚，他眼底明晃晃的恨意却刺伤了她。
恨意？
褚恒下意识的撇开眼，抿着唇没说话。
褚玄盯着褚恒看，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他嘶哑的声音问“你究竟是谁？你不是我啊姐，对不对？”
褚恒没出声，神色哀伤。
褚玄直起身来，表情狠厉，他把画狠狠地丢在一边，问她“莫究竟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你占了啊姐的身体？对不对？”
褚恒瞳孔紧缩，满脸震惊。
他说她是孤魂野鬼？
他说她占据了他姐姐的身体？
他不是……
一直都叫她啊姐的吗？
褚恒胸口猛地一疼，眼底含泪。
褚玄走近，他抬手摸了摸褚恒的脸，笑的嘲讽“你见过我啊姐，你也见过我？所以你在我啊姐受伤在床上躺着的时候趁机占据了她的身体？”
褚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可是那明晃晃的嘲讽却不达眼底。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里有多疼。
“啊玄……”褚恒叫他，声音说不出的难过。
褚玄却不为所动，他转身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褚玄啊褚玄，真为你悲哀，明明是两个人，明明不是她，你却还要自欺欺人。”
褚玄左手撑在桌子上，侧着脸问她，不过神色见还有一点点期望。
“你不是她，可是你去过小寒坡，对不对？你也是孤魂野鬼，对不对？你根本就不是褚恒，对不对？”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他在期望什么?他还在期望什么？
褚恒抿着唇，没说话。
是啊，她还记得她的前生，她死在小寒坡，那时候的她是什么模样？
对啊，那时候的她莫名其妙的死了，营养不良，又黑又小，得不到别人的喜欢，也不喜欢别人。
所以她一个人，就那么孤单的死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看见。
她不是褚恒，褚恒应该是什么模样的？她生在这样幸福的家庭，哪怕没有父母，还有爱她的亲人，弟弟。
真正的褚恒，她应该是温婉端庄的女子，而不是她这样，疯疯癫癫，努力压抑着骨子里的暴戾，不敢让人发现。
她害怕，害怕这一天，害怕她爱的人会离她而去，因为她，因为她真的就是孤魂野鬼。
褚恒没说话。
或许是不知道怎样解释，或许是她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立场去解释。
这是间接默认了？
漫长的寂静
褚玄没有等到褚恒的回答，哪怕连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
“这算什么？”他嘶哑的声音响起来“这是默认了吗？”
他站在灯下，背对着她，正在抽条的身体微微佝偻着。
似乎还不死心，他转过身来看着褚恒。
满眼哀戚
两双悲伤的眼睛直直的望在一起。
“你说啊，你告诉我。”没听到答案，他不死心的追问。“只要你解释了，你就是我啊姐，永远都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的神色太过复杂。
褚恒垂眼
褚玄走近他，他抓着褚恒的肩膀，强迫她回答。
褚恒重新抬头，哪怕肩膀被捏的生疼，她也微微笑着，只是笑容里太多无可奈何。
她对他说“小玄，我不想骗你，我也不想失去你。”
她笑的很哀伤“可是，我能怎么办，我就是小寒上上的孤魂野鬼而已。我一次一次的死去，感受着身体的腐烂，蛆虫的叮咬，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腐化成灰。那样啊，真的很痛苦。”
终于听到想要听到的答案了。那现在呢？该是怎样的表情？
该哭还是该笑？
他那样在乎的一个人，近乎一生的执念。
那么这么久，又算什么？
褚玄把自己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她说她苦
可是他也苦
他的阿姐再也回不来了。
她或许真的死了，死的悲哀。
褚恒也背对着他，她暗哑的声音说“抱歉啊，啊玄，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着的，你恨我也好，这样我会更好过一点。”
恨她？对啊，他是恨，恨这个插入者。
可是……
那么久了，他真的把她当成姐姐。
“你滚吧！”他平静的说
褚恒原本站的笔直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说你滚吧。
“啊玄啊，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褚恒捂着胸口笑了
“是啊。”他也笑了，只是泪水止不住的涌出来“你说你这个人，占了她的躯体，还有什么资格要我也同样爱你？”
褚恒弯下身子，紧捂着胸口，颤抖的厉害，没说话。
褚玄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的模样，只是毫不留情的继续说“你要去野人山也好，要去公子华倾那也好，都随你，这一生，你要去哪里我都不会再束缚你，你滚去过你的原本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褚玄咬着手背，鲜血流下来，和眼泪混合在一起，滴到地上。他却像没看见一样
“你走吧。”他说
褚恒咯出一口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再又要忍不住喷出第二口血的时候，又强忍着咽下去。
她扶着椅子站起来，转身看着坐在角落里的褚玄，眼角划过一行清泪。
“别难过。”她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她的声音很哀伤。
褚玄低着头，没有回答她。
褚恒捂着心口慢悠悠的走出去“我会给你时间的，啊玄，我不是一个好姐姐，你别难过。”
关门声响起，褚玄再也忍不住了。
他后悔了，他让她滚，说完他就后悔了。
可是啊，他说不出挽留的话，那种话，怎样才能对她说的出口，她不是她，都是不一样的。
褚玄笑了，他在画室里疯狂的大笑，边笑边砸东西。
这种地方，还留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