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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泱泱避开他的目光，嘴角勾了下轻描淡写的语气，“我为什么要害怕？难道跟你回来会被认为是你的人？”
这个宅子是她所有噩梦的来源，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再次回来。
会跟着佟书墨回来。
“会。”佟书墨拧了下眉，握紧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后院的鳄鱼都卖掉了，池子里种上了睡莲，只不过现在是冬天什么都看不到。
从他重生回来，后院就一直不准外人进入，地上的积雪平整干净，又带着几分静谧。
天色将晚，路灯慢慢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给一地的雪花添上了一抹暖色。
祈泱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越靠近鳄鱼池，那种仿佛要窒息的感觉就越强烈。
佟书墨走得很慢，像是故意又像是为了配合她的节奏。
分外安静的后院，像是被隔绝在现实之外，遥远却又近在咫尺。
“去年的时候，池子里还养着十条鳄鱼。”佟书墨垂下眼眸，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张的事，“后来卖掉了。”
“嗯？为什么要卖掉。”祈泱泱绷紧的神经稍稍松懈下来，“佟家不像是会养不起。”
上辈子，那些鳄鱼养了十年，最大的一条上百斤。
她的腿被咬住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以及死亡的恐惧，她再也不想感受第二次。
“怕有天那些畜生会成为杀人凶手。”佟书墨意有所指。
“是吗？”祈泱泱反问一句，抿着嘴角保持沉默。
上辈子，那些鳄鱼杀了她也杀了祈瑶兮。
进入被白雪覆盖的草坪，光秃秃的鳄鱼池出现眼前。祈泱泱用力攥紧了拳头，佯装淡定的仰起头，“带我来这干嘛？”
佟书墨低头亲吻她被冷空气冻得发凉的额头，哑着嗓音出声，“泱泱，我曾经在这里死过一次。”
祈泱泱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天色昏暗，男人的眼睛却如星辰般璀璨，墨色的瞳仁里满是真诚，没有一丝一毫欺骗她的敷衍。
她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祈泱泱无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嗓音干涩，“然后呢？”
她不会承认自己也重生，不管怎样都不会承认！
从一开始，他就抱着补偿的目的接近自己，她竟然一点都没怀疑……大概是因为不爱，所以不在意？
“然后……我回到了我们认识的那一天。”佟书墨的手指动了动，挑起她的下巴吻上去。
回到他们认识的最初，用尽所有的办法弥补上一世的亏欠。
他的所爱，从来都只有她一个。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祈泱泱推开他，故意装傻，“你是说……你死而复生？”
“是重生。”佟书墨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因为放不下你，因为还有太多的事没和你解释。”
“解释什么？”祈泱泱回避他的眼神，偏头看向别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认识不过一年多。”
“是十一年五个月二十五天。”佟书墨的手落到她肩膀上，目光顺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重生回来了，我从未爱过祈瑶兮，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祈泱泱抿着嘴角，许久才幽幽出声，“你想说什么？”
她其实已经猜到原因，但是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