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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脑中一个激灵，急切的问。
“从三皇子说初瞳要提前完成他们的约定开始，花娆就猜出来了。”沉默了许久的陈予白突然出声，我看向他，他正用一种带着冷意的眼神看向牢中的花娆。
“你究竟有什么意图？”陈予白毫不留情的问向花娆。
“我不过是想让她多一个选择罢了。”花娆面色不改。
“什么叫给她多一个选择？”
“或许她能活着，成为圣女。”花娆说。
我笑了笑，摇头道，“亏你还自称是了解初瞳，是她的亲姐姐。你为什么看不出，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圣女之位，她此来只是为了复仇，完成了一切复仇之事后，她只想和羽一起离开。”
“我当然知道，”花娆道，“但起码在一切已成定局之前，她多了一种选择。”
我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接下了那只金簪。
“你已经不恨初瞳了？”我问。
“恨？”花娆自嘲的笑了笑，“我何时恨过她?”
我不解的看着她，“初瞳说你恨透了她，所以她也恨透了你。”
“我要是真的恨她，她很小的时候便早已经没命了。”花娆说，“我承认自己从小便嫉妒她，明明她性格如此乖僻，也不如我玉雪聪明，还是个庶出，可为何所有人喜欢她都甚于了我？”
“为何？也许是所有人都能从初瞳的身上感受到，即便是如此乖僻的人，也有其柔弱与真诚的一面，而你……”我摇摇头，“你太过面面俱到，从不肯将真心视于人，会有人因为你美貌，温柔，甚至权利而对你心生钦慕，却怎么会有人愿意真的……真的靠近你呢？”
“也许你说得对，”花娆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可如果我不这么面面俱到，我要如何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拜月教中有能够立足之地？以初瞳的性子，这些年若不是我费心庇护，她早已被人害死十回八回了。”
“我记得初瞳曾对我说，幼年时，当她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奋力挣扎时，你就在湖边看着，却不曾对她伸出援手。”
“我当时年纪也不大，看见她掉到湖中后着实是着急了一阵子，可是后来我反而冷静下来了，我就想看看这个平时那么硬气的小妮子，现在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小命求求我，但令我失望的是，她一直到昏迷为止，都咬紧了牙关不肯喊我一声姐姐。”花娆追忆那些往事之时，嘴角带着遗憾的笑意，她摇摇头，“我总归不会眼见着她在我面前溺死，所以在她失去了意识后，我便立刻命人将她捞了上来。”
会为了让初瞳叫她一声姐姐，而如此丧心病狂的看着年幼的妹妹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中挣扎，花娆这个姐姐也实在是令人难以捉摸。
“她只告诉你我为了将她绑在身边当婢女而让拜月教的人带走了她，却没有告诉你当我们一族被灭门之时，在密室中是我一直看顾着她，因为怕她死在了外边，我让拜月教的人带她回去。当我知道她在教中被人欺辱之时，我便想尽了办法让教主将她选作风神的供养人，我承认自己当初并没有想得太多，只是有了风神之后，再也无人敢轻看她半分，这确实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