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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响起的同时！
那一剑已然斩落而下！
而三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屹立于现世之巅的攻势，在这一刻轰然碰撞。
人之极剑意赫赫，仿佛能斩断一切对无限可能的束缚！
九转逆命金焰内敛深沉，好似对一切既定规则的彻底反叛！
而乱血杀伐之焰……
在独煌之道的统御下，本质虽远不及前两者，可威势猩红霸烈，自有一股暴虐无双之意！
三人攻势碰撞的刹那。
这片本就千疮百孔的超级战场从碰撞中心开始，一切存在都在回归了最原始的空无状态！
甚至于！
就连这座残缺现世的框架，亦是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此刻。
三道攻势碰撞的最中心，时间流转仿若静止，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悄无声息间。
三道虚幻的身影相继显化而出，彼此相对而立。
顾寒，季渊，莫长空！
气氛平静得越发诡异，三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季渊眸光微微闪动，在另外二人之间不断游移，似在盘算着什么。
莫长空眼中却满是忌惮。
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自己只是一具渡世身，而眼前这两个人……一个将逆命之道推到了前无古人的九转之境，一个手握足以斩杀任何无上境的绝杀一剑。
无论哪一个！
都不是他这具渡世身能够匹敌的！
纵有大罗天印在手，纵然能够源源不断地从正身处渡送乱血杀伐之力，可若是稍有闪失，恐怕连这道心神都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
他心中竟是破天荒生出了一丝退意……舍了这具渡世身，以大罗天印为牵引，回返到自己的那座残缺现世之中！
他坚信！
只要正身的力量在，他不惧眼前二人中的任何一个！
自成道以来。
他从未产生过哪怕一次退却的念头，哪怕当年面对的极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可如今……
不但有了，他甚至不觉得有任何不对！
“走？”
“走哪去？”
季渊的逆命金焰和他的乱血杀伐之焰纠缠融合了部分，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看着他似笑非笑：“准备扔下我一个人跑路……这可不行！”
莫长空目光一凝！
却依旧没说话，反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暂时压下了心中的念头。
他想退。
自然要出其不意，季渊和顾寒任何一人阻拦，他都走不掉！
想到这里。
他那双由乱血杀伐之力凝聚的双眸中，顿时闪过了几分深沉之色。
先遇季渊。
再遇顾寒。
且这两人都比他这具渡世身要强得多。
他可不觉得这是个巧合！
罗安排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下意识的。
他又是看了顾寒一眼。
顾寒却没看他……准确来说，顾寒的目光，一直在那道道与逆命金焰交织，被强行融合的乱血杀伐之焰上。
他修人之极。
自是能从那道道暴虐的血焰之中，感受到无量生灵的哀嚎，痛苦，憎恶……那些声音很微弱，微弱到除了他之外，或许没有人能听得见。
每一声哀嚎。
都是一条生命的终结。
每一声痛苦。
都是一个族群的凋零。
“三哥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也在此时。
季渊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好奇和探寻，“大战之下还分心，不是三哥你的风格啊！”
顾寒没搭理他。
目光一转，终于落在了莫长空身上。
“看来。”
“你还是跟当年一样。”
说话间，他身上的人之极剑意陡然间炽盛了几分。
莫长空皱了皱眉。
似乎听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我之道，当年如此，如今还是如此……你若是同情可怜他们，不妨像当年救那些人一样，再救这些人一次？”
“很中肯的建议。”
顾寒沉默半瞬，点头道：“我会考虑考虑。”
“那你是不是要先告诉我，当年那群叛逆在哪？”
莫长空盯着他：“还有，为何只有你一个人在此？苏云呢？”
“他们现在很好，比你想象得要好。”
顾寒平静道：“你想要找他们，怕是来错地方了，而且……”
语气一顿。
他又道：“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反而是你，你的正身呢？你是怎么来的？大祖帮了你，还是……罗帮了你？”
“就不能是我自己？”
莫长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深沉。
“不可能。”
顾寒的回答干脆利落。
“确实。”
季渊看了一眼莫长空，感叹道：“不是我瞧不起你，这世间能完全靠自己做到心神渡世的……除了三哥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
“靠你自己。”
“你一辈子也来不了。”
莫长空沉默。
只是交织在身外的乱血杀伐之力又是浓郁了几分。
显然。
二人的轻视让他很不满意。
顾寒却看得心里一动。
他的力量来自极道时代数万年的积累，来自无量极道生灵的信念与愿力……消耗一分便少一分，斩出这绝杀一剑之后，他将再无余力留存。
而莫长空不同。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浓郁的乱血杀伐之力并非从对方体内自行生出，而是从某个未知的方位源源不断地渡送而来。
而这。
同样不是莫长空自己能做到的事。
“明白了。”
看到这里，他似乎洞悉了关键，“看来罗把大罗天印也留给你了。”
莫长空没有回应。
沉默便等于是默认。
“大罗天印是什么？”
反倒是季渊，一脸的好奇：“听起来是个很了不得的东西，三哥能不能解释一下？”
顾寒瞥了他一眼。
“都要死了，那么好奇做什么？”
季渊面色一僵，叹了口气。
“三哥，非杀不可吗？”
“给我一个不杀的理由？”
顾寒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理由么……”
季渊忽然一抬手指向了莫长空，“三哥若是不杀我，我帮你干掉他！”
莫长空眼中骤然腾起一道森然杀机！
他本就厌恶季渊到了极点，此刻更是有了不计代价，哪怕拼着这具渡世身不要也要将此人斩杀的念头！
反倒是季渊。
完全不在意他的目光，只是看着顾寒，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不仅如此，我还发誓，从今以后不再与你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