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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里谁也不敢发出声音，肖广新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章太医来了。”
隔了一会儿，皇甫初才慢慢转过身。
章凌寒这才发现他手里端着一个碗，里面盛着半碗药。
几日不见，皇甫初竟然瘦了一圈，头发微乱，脸色十分憔悴，眼睛却亮得可怕。
身为太医，章凌寒自然明白，皇甫初现在是身体疲惫到极点，但是精神亢奋紧张，整个人都绷紧了，如同强弩之末。
看到章凌寒，皇甫初眼神一亮，声音有些嘶哑，“过来。”
章凌寒往前走几步，然后看到了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林知墨。
林知墨看着像是睡着了，但她的胸膛毫无起伏，章凌寒心中大骇，后退了一步，竭力维持住仅剩的冷静。
皇甫初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仍然低头看着林知墨。
“知墨睡着了，睡了好久了，她在生朕的气，不愿意起来。”皇甫初喃喃道，“朕说过要和她出宫去转转，朕食言了，所以她赌气不起来，还把自己气生病了。”
“生病了喝药就会好。”皇甫初又把目光移向手里的碗，“可知墨不愿意喝药。”
突然，毫无征兆，皇甫初将碗砸在地上，怒吼，“一定是你们这群庸医不会取药，知墨最讨厌这么苦的药！”
药碗碎成片，砸在跪在地上的太医身上，但他们只是身体抖了抖，没人敢动。
皇上已经魔怔了，谁也不敢去惹怒他。
皇甫初的情绪激动起来：“滚，滚出去！知墨不喜欢你们，朕也不要看你们，滚！”
几名太医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弯腰往外走。
离章凌寒最近的一名太医抬了抬头，正好和章凌寒的目光对上。
这人正是姚辛。
见到章凌寒，姚辛连忙转移视线，似乎很心虚。
在大牢里，章凌寒和张郎中分析过，他和林知墨被栽赃嫁祸，姚辛很可疑。
不过此刻，章凌寒已经顾不了其他。
几名太医出去后，皇甫初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一把拉过章凌寒，“快瞧瞧皇后，让她醒来，朕要和她说话，朕要向她道歉。”
“是。”章凌寒强忍住痛苦，先把手搭在了林知墨的手腕上。
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
他又检查了呼吸，瞳孔和颈动脉，均表明她的生命已经流逝。
章凌寒慌了，难道林知墨真的就这么走了？
突然间，他脑里灵光一现。
趁着再次给林知墨把脉的时候，章凌寒握住了林知墨的手腕，肌肤触感柔软，和常人无异。
如果人真的死去两天，皮肤早就僵硬，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
章凌寒又趁机检查了她颈部和面部的皮肤，均是如此。
“知墨什么时候会醒？”皇甫初见他只检查不说话，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太冷了，朕再叫人端几个火盆来。”
说着，皇甫初伸手把林知墨身上的被子盖严实，却不慎将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她胸口的血迹。
见此，章凌寒恍然大悟。
林知墨没有死！
她是吃了自己给她的假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