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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舟挑眉轻笑，“事到如今，你还敢跟本王说什么都没有做？”
李泉又是连磕了几个头，他哪还敢耽搁，如实道，“王爷，皇后娘娘确实有头痛的旧疾，前些日子犯了旧疾也确实是下官医治，仪贵人派人找到下官，给了下官一笔银子，让下官给娘娘诊脉的时候稍稍放松一些，没有其他要求。”
“下官刚开始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给皇后娘娘诊脉后才发现，皇后娘娘的头痛除了旧疾所致，还受了一种香料的影响，原本施针三日就能缓解，但受到香料影响，可能就不那么容易恢复。”
李泉苦着脸说，“下官一时鬼迷心窍，但也清楚那香料害不到皇后娘娘的性命，便…便依照仪贵人说的办了。”
谢沉舟薄唇轻抿，他脸上也没有过多惊讶，像是在意料之中，“那香料除了头痛，对人有什么影响？”
李泉哭丧这脸，摇首道，“要说影响也没什么，唯一的妨碍就是每到夜晚，皇后娘娘头痛会加重，很可能…可能……”
“说下去，可能如何？”
“可…可能无法侍寝。”李泉将头埋在地上说道。
谢沉舟冷笑一声，兜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为了这个。
所以说，他一直以来都不屑后宫的事，一群女人勾心斗角的争宠夺男人的心，只是想想都觉得乏味！
“李泉，你应该知晓，此事若是捅到父皇耳朵里，可就不止剁了令公子的这两根手指这么简单了。”谢沉舟意味深长的道。
李泉擦着脑门上的汗道，“宝郡王饶命啊，下官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受了奸人所指，并非有意要害皇后娘娘。”
谢沉舟不动声色，“本王再问你一遍，母后的头疾究竟什么时候能痊愈？”
李泉听到他话锋又转，赶紧道，“最多三日，下官一定能将皇后娘娘的头疾医好。”
谢沉舟冷漠看着她笑道，“太医院的大夫可不止李太医一人。”
“那……那宝郡王想要下官怎么做？下官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泉脑子完全不够使。
“本王用不着你赴汤蹈火，”谢沉舟撩袍坐下，淡淡瞧着他，“再宽限你三日也不是不可，但三日之后，但三日之后本王要你去父皇面前自首，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字不差的说给父皇听。”
李泉大惊，倏然睁大眼睛，他听错了吗？还要将这件事说给皇上，若是皇上知晓，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按照本王说的做，本王可以保你一命。”
李泉欲哭无泪，“可是……”君心难测，皇上若是知道他勾结后宫嫔妃害皇后娘娘，就凭皇后娘娘的盛宠，保不准他还没说完话，当场就被推出去斩了！
“你觉得本王是在同你商量么？”谢沉舟唇角微微向上抽，笑容愈渐冷冽，“李泉，你没得选择，你若不按本王所得做，等着你们全家的只有死路一条。”
李泉定了心神，缓缓呼出一口气，自知没了退路，跪在地上叩首，“下官领命，多谢宝郡王宽恕。”
谢沉舟笑了笑，“早这样不就好了，这盒子里的东西收起来，耽搁了这么久，不知凭李太医的医术，还能不能将令郎的断指接回去了，若是不能，那还真是可惜了。不过也有好处，少了两个指头，他以后怕是也赌不成了，这样，你是不是还要谢谢本王？”
“……”你砍了我儿的手指，我还要谢谢你，我……
李泉无语凝噎，两行泪直流。
送走了老泪纵横的李泉，谢沉舟的心情终于明朗起来。
“太子搬走了？”
“是的，刚刚离开，还没走远，殿下要拦住太子殿下吗？”
谢沉舟挥手，“不必，心都不在此处了，留着人还有什么用。再者，你能留得住太子？”
“皇上若是知晓殿下暗中将太子殿下带到栖凤殿养伤，不会怪罪吧？”向落犹豫问道。
“前有狼后有虎，不将他带到栖凤殿他如何养伤，又要等到什么时候痊愈。你觉得父皇这么早立大哥为太子，会眼睁睁的看着大哥死吗？”
向落点点头，“属下明白了。”
谢沉舟问道，“听说那个仪贵人是尹贵妃的侄女，她就是父皇的新宠？”
向落在查李泉之事时自然也了解过这位仪贵人的身份，点头道，“是的，这尹月仪是尹贵妃远房的侄女，才入宫不到两个月。”
“刚入宫就能升到贵人，看来她倒比她的姑姑更有野心。”谢沉舟道。
向落撇撇嘴，“这位新贵人年芳二八，自然是得宠。她虽说是尹贵妃的亲戚，但与齐国公府的关系实在是远的很，估计都淡出五服了，也不知道齐国公是从哪找来这么个姓尹的亲戚。”
“只要选的人合适，何愁安排身世？就算她不姓尹又如何，姓氏而已，齐国公让她姓尹，她便姓不了其他。”
日光灼灼在谢沉舟深远的眸色中闪耀，他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孟倾城，同样出身旁支，身不由己的被选入京城，还不知道被安排是何归宿。
向落觑着自家殿下突然深谙的眸色，也不敢多废话。
沉默了良久，谢沉舟才轻声的开口，“本王住进栖凤殿的事，后宫的人还在非议么？”
向落掩唇咳了一声，不言而喻。
谢沉舟勾唇，眨了眨眼，“向落，你说是不是本王近两年太仁慈了，让这些人觉得本王很好说话？”
向落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殿下，您可是才刚刚才命人剁了人家儿子的手指头，见了血腥，说自己仁慈真的好吗……
谢沉舟轻拂衣摆，眸中的笑容好似吹散薄雾的晨曦，“既然如此，那就从这个新贵人下手好了，三日之后，本王要后宫的所有人都知道尹月仪的下场。”
他迎着日观淡淡一笑，“明日本王便搬出栖凤殿。你派人跟我母后传一句话：母后宠冠后宫二十载，如今这苦肉计似的愈发精妙了，只是，无论父皇如何疼惜，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蒙蔽，让后宫那些女人看在眼里，更像是顾影自怜。儿子看不惯，必须要动手，倘若母后不想让我插手，就将那些个慈悲收一收。”
向落好像听懂了其中的精髓，深深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