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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
突然，二人身后一道陌生的声音，乐仔正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啪嗒！”
顾唯一手一松，手机掉在了地上，几乎是本能的，北离墨起身，挡在了顾唯一的面前，顾唯一慌乱的起捡手机，乐仔却直接拔出了枪。
“砰！”
是子弹打在地上的声音，摩擦出的火花让顾唯一瞬时收回了自己的手，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唯一。”
北离墨转身将顾唯一抱进怀里，再度抬起脸来的时候乐仔发现他的眼睛已经通红。
“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北离墨攥着手，看向乐仔的眼神里带着如火一般的愤怒，顾唯一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北离墨，快走！”
“你觉得，他还走得了？”
乐仔笑起来，“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了我刀疤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话间，乐仔已经给子弹上了膛，枪口直对北离墨的脑袋。
“刀疤哥？”北离墨的语气突然轻松了起来，“这么说来你你大哥是个有刀疤的人了？我猜他的刀疤应该从脸到头。”
顾唯一心里一沉，是亮仔。
“不错。”乐仔说着朝他们逼近，“兄弟，怪就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如果这警察早来几分钟也许结局就会不同了。”
乐仔说着举着枪朝他们又走近了一点。
“等一下！”
北离墨从来没有觉得会像此刻一样紧张，他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顾唯一，顾唯一也正抬头看着他，两人什么都不说，但此刻北离墨第一次觉得他和顾唯一是如此的亲近，似乎他就在她的心里。
“我认命，但是我只求你一件事。”
北离墨转过头看着乐仔，“放过我老婆，她是无辜的，我们还有两个孩子，我请求你放过她。”
顾唯一听着北离墨的声音，从来没见他为谁低声下四过，但是此刻，北离墨居然为了自己这个契约老婆付出了所有的诚恳，变得如此卑微。
“慢着！”
顾唯一一把拉住北离墨的胳膊，整个人挣扎着站了起来，北离墨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顾唯一，你又要干什么？”
“你不就是图钱么？”
顾唯一看着对面的乐仔，完全不理会北离墨的质问，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那一眼对视让她突然变得勇敢起来，也是在刚才那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孩子可以失去他们中的一方，但是不能同时失去父母。
眼下的情况让顾唯一只好做出最后的抉择。
她心里清楚，牺牲了自己北离墨还有活下来的机会，可万一北离墨先死了，她也不会活下来的。
“怎么，你还想来个美女救英雄？”
乐仔说着冲上来将枪口直接顶在了顾唯一的脑门上，“别动，姓北的，你要是再敢动一步我立马一枪崩了她。”
“乐仔，你想清楚了！”
顾唯一抬手一把握住了那把枪，这个举动让乐仔心中一动，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可以为了这个北离墨连命都不要了。
“你要是杀了我们你也得赔命，就算你没老婆孩子你也是有父母的吧，你想过他们的处境么？你想过街坊邻居会怎么看他们，怎么在背后议论他们么？你是死了一了百了，可你想过活着的人么？”
顾唯一对上乐仔的眼睛，“如果你是为了钱，我们可以给你十倍的价钱，而且会替你向法官求情。”
“求情？”乐仔手上一用力，“你们以为你们是谁？我告诉你，我乐仔就是一个孤儿，没有刀疤哥就没有我的今天，他救过我，我乐仔今儿就是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至少我报恩了。”
“报恩？”
一旁的北离墨笑了起来，“可笑。”
“你说什么？”
乐仔的语气强烈了起来，明显是被北离墨激怒了。
“我说可笑。”北离墨扶着顾唯一，有些同情的看着他，“你把他当兄弟可以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他呢？他不过把你当成利用的工具而已。”
“胡说！”
“我胡说？乐仔，你多大了？难不成现在还相信什么江湖兄弟之类的传说？”北离墨摇摇头，“乐仔，要是你的刀疤哥真的那么恨我，又真的在乎你为什么他不亲自动手？”
顾唯一看向北离墨，北离墨握着她的胳膊紧了紧，他已经知道了顾唯一想干什么。
“死到临头了还想挑拨我们的关系有劲儿么？”乐仔勾着唇角，“给你们两个最后一个机会，商量一下到底谁先死。”
“我！”顾唯一抬手一把抓住了枪口，“不用商量了。”
“好！”
乐仔说着缓缓摁动了板机，“砰！”
一声枪响，接着又是一声，“砰！”
“唯一？”
北离墨起身，看着倒在地上的顾唯一，接着又看一眼倒地的乐仔，“唯一，你醒醒，快醒醒。”
顾唯一缓缓的睁开眼睛，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北离墨，你这是跟我一起死了么？”
顾唯一说着抬起自己的右手在北离墨的脸上摸了摸，“你怎么那么笨？我的脚受伤了跑不了，你怎么也死了？”
“死什么死？”
北离墨的眼泪掉下来，“我们压根就没死，顾唯一，刚才的第一枪是狙击手开的，乐仔已经死了，我们没事儿了。”
“真的？怪不得我说人死了怎么还摸着这么暖和。”顾唯一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来，“北离墨，我好困啊，我真的好困。”
北离墨的视线落在了顾唯一受伤的左臂上，“别睡唯一，你的胳膊受伤了，千万别睡。”北离墨说着解下自己的领带熟练的绑在了顾唯一的胳膊上帮她止血。
“救援队马上就来了，顾唯一，你睁开眼睛，快睁开，你看看救生梯，你快看啊。”
北离墨不停的拍着顾唯一的脸，她能听到北离墨的声音，可是她的眼皮越来越重，重到她连看一眼就生梯的力气也没有了。
“北离墨，好好活着，帮我，帮我照顾孩子，还有父母。”
顾唯一深吸一口气，用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留下了遗言，北离墨抱着顾唯一不肯松手，生平第一次，北离墨如此强烈的感到，他不能失去面前的这个女人，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