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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所在的这辆救护车后面还跟着一辆救护车，车上是伤得更重的巴特。
一到医院，两人都被推进了手术室。
陈周的电话终于打通。
“出什么事了，催魂呢？”他刚开完一个会，会上公司几大高层斗法，其他人只能默默降低存在感，就怕一个不注意，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从会议室出来，他看到十九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张阳，还没回拨，这人又打了过来。
“池哥出了车祸，在首都医院，他是被撞的，都怪那个什么鬼的巴特。”张阳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微的哭腔，像是终于联系上家长，可以告状了。
“我马上过去。”陈周听到前两句的时候已经跑起来，看电梯刚下去，他直接冲到楼梯间，一层一层往下跑。
手术室外面放着休息椅，张阳坐在一侧打电话，云知了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目光一直盯着手术室上方的“手术中”几个红色发着光的大字。
她目光凉薄、冰冷，张阳看到的时候微微一愣。
“知了？你——”
云知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转头看向他，一双鹿眼干净中泛着莹莹的光，在医院的白墙冷光间，显得格外清澈无助。
“你别哭，”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冰冷像是幻觉一样，对上这样的目光，张阳安慰，“池哥肯定没事，他身上带着护身符呢，据说是他妈妈亲自找大师开过光，从小就带着，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你也别太担心。”
说到最后一句，张阳转头看了眼手术室紧闭的门，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那什么大师开过光的护身符如果真的灵验的话，那巴特为什么出意外的时候偏偏撞上他池哥？
明明场上还有别的车......
“嗯。”云知了再次看向手术室上方，“我不会哭。”
不是因为坚强不会哭，是因为她没有这项技能，从记事起，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只是现在......
她抬手摸了摸眼角，是湿的。
张阳听了这话，心里感动，内心对她的佩服又上了一层，知了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没想到这么坚强，池哥捡到宝了。
陈周停车之后一路跑上来，马上十二月的天气，硬是给他跑出了一身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人忙问：“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进去多久了？”
张阳看到他悬着的一颗心落下了一半，“进去快半个小时，来的路上医生说情况不明。”
闻言，陈周深吸一口气，“通知他家里人没有？”
张阳：“没有。”
陈周眼睛一瞪。
张阳立马说：“不是我不通知，池哥上救护车之前醒过一会儿，不让告诉他家里。”
“胡闹！”陈周沉声呵斥，“有紧急情况是你能签字还是我能签字？”
张阳被他骂得脖子一缩，“我没想到这么多......”他小声说着，又被瞪了一眼。
陈周打给江湖的电话此时通了，他走到一旁去接电话，简要说明江池的情况。
江湖今天本来要出国，人都已经在机场，挂断之后，立刻赶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