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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们的金光咒太亮了！」王也的声音从战场的另一侧传来。他没有开任何护体功法，而是凭藉奇门遁甲的步法在蝙蝠群中周旋。他的脚踩在特定的方位上，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炁场印记，身形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蝙蝠的攻击虽然密集，但总差那么一点点才能碰到他——有时擦过他的衣角，有时掠过他的发梢，但始终无法真正命中。他在步法的间隙中一边躲避一边大声解释道：「蝙蝠本身就有趋光性，它们的眼睛对光线特别敏感，所以才会在夜晚出来活动！
但这里的蝙蝠明显是被尸毒感染过的变异种，趋光性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从它们的攻击性来看，已经不是简单的趋光了——它们对光有攻击性！你们俩顶着两个大灯泡，在它们眼里就是两个巨大的靶子，不咬你们咬谁？！」
他说话间，一只体型特别大的蝙蝠从他背后死角扑来，他不回头，只是脚下一转，踩到坤位，身形瞬间横移三尺，那只蝙蝠扑了个空，一头撞在长椅上，撞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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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早说！！！」张楚岚的惨叫从蝙蝠堆里传出来。他已经被蝙蝠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金光咒的光芒从密密麻麻的黑色身体缝隙中透出来，远远看去像是一颗被黑布包裹的灯泡。
他虽然在奋力反击，雷光不断在蝙蝠群中炸开，每次炸开都能清出一小片空隙，但空隙只存在不到一秒就被更多的蝙蝠填满了。
「我刚才想说『不行』来着！！！」王也难得地有些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半度，「但你们俩动作太快了！我话还没出口，你们就已经金光闪闪地站在那里了！谁教你们的条件反射这么快？！」
「……」
张楚岚无言以对，因为他确实没法反驳——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开金光咒，这是龙虎山弟子的肌肉记忆，已经刻进了基因里。别说遇到几千只蝙蝠了，就算是半夜起来上厕所踢到了门槛，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先开金光咒再说。
聂凌风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从蝙蝠群发动攻击的第一秒起，他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战场上。
他一步踏前，身体重心下沉，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胯发力，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过腰部的放大，传递到双臂，最后汇聚在刀锋上。雪饮刀从刀鞘中拔出，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长鸣，在蝙蝠的尖叫声中如同一道清亮的龙吟。刀身在拔出的瞬间便已蓄满了力道，刀刃上的寒光在金光咒的映照下闪烁不定。
横扫！
一道半月形的刀芒从雪饮刀的刀锋上脱离而出，那是刀气凝成的实体化攻击，呈银白色，边缘锋利得像是能把空气都割裂。刀芒离开刀身之后迅速扩大，从最初的半米宽扩展到了三米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斩向迎面扑来的蝙蝠群。
刀芒与蝙蝠群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类似于撕布的闷响。数十只蝙蝠被刀芒拦腰斩断，残肢在半空中炸开，像是一颗黑色炮弹在人群中爆炸。翅膀丶爪子丶身体碎片四散飞溅，黑色的血液如同雨点般落下，洒在青石地面上，洒在长椅上，洒在众人的衣服上。那股被封闭了不知多少年的教堂空气里，瞬间又增添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但蝙蝠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聂凌风的刀芒在蝙蝠群中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那道口子从蝙蝠群的前端一直延伸到末端，斩出一条短暂的空隙，可以透过空隙看到对面的长椅。但空隙只存在了不到两秒钟，两秒之后，后面的蝙蝠就涌了上来，填补了被刀芒清出的空间，仿佛那道刀芒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杀不完。
斩了一批，立刻就有更多的蝙蝠补上来，仿佛无穷无尽。刀芒斩杀的蝙蝠越多，涌上来的蝙蝠就越多，密度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血腥味的刺激而变得更加密集。那些蝙蝠似乎被同伴的血液激发了更深的凶性，眼睛里的绿光更加刺目，攻击的频率和力度都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有几只蝙蝠甚至不再满足于撕咬，而是直接用身体撞向金光咒的防护罩，用骨头碎裂的代价换取对防护罩的消耗。
「这样下去不行！」王也的声音在战场中响起，他在步法腾挪的间隙快速评估着战况，「蝙蝠的数量太多了，至少有三千只，甚至可能更多！这样一只一只杀下去，我们就算杀到手软也杀不完！而且我们的炁是有限的，不可能无限期地耗下去——等炁耗光了，我们就只能被它们活活咬死！得想办法用大范围的术法，一次性清掉一大片，否则就是钝刀子割肉，迟早被耗死！」
「那你倒是用啊！」张楚岚嘶吼道。他的金光咒在连续不断的攻击下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虽然防护罩还没有破裂，但表面的符文已经开始闪烁不定。他连续释放掌心雷，炁的消耗极大，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汗水顺着金色的脸颊滑落，「你不是会那什么——乱金柝吗？！还有什么风后奇门！赶紧使出来啊！再不用咱们就真的要喂蝙蝠了！」
「乱金柝不是用来拍苍蝇的！而且对动物用了也不一定有效果！」王也嘴上回应着，身体却没有停。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既然要放大范围的术法，那就必须停下步法，站定位置，专心结印施术。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会成为一个活靶子。
「替我护法十秒！」王也大喝一声，双脚猛然踏地，身体稳稳定在了坎位。他双手结印，十指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变换手印，口中喝道：「风后奇门·坤字诀·土河车！」
他脚下的青石地面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开始震动。那不是轻微的地颤，而是一种剧烈的丶像是有什么巨大生物在地底翻滚的震动。震波从王也的脚下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青石地砖纷纷龟裂，裂缝像蛇一样在地面上蜿蜒蔓延。
然后，地面裂开了。
一道道土墙从裂缝中轰然升起！那不是普通的土墙，而是由地下深处的泥土和石块组成的丶表面流淌着土黄色炁光的厚重墙体，每一道都有一人多高，厚度超过半米。这些土墙如同波浪般从王也脚下向四周扩散开来，一波接一波，像是有人在池塘里丢了一颗巨石，涟漪正向四面八方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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