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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不是沈先生又有什么好消息了？」一位老总忍不住笑着开口。
通讯参谋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报告各位首长！治城急电——旅长发来的！」
「沈先生在与列强的交易中，获得黄金3200吨！」
指挥室里响起一片惊叹。
3200吨黄金！
那可是天文数字！
不过这件事情老总们早就知道，也早就惊叹完了。
说到这，那通讯参谋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沈先生决定……将这些黄金的一半，分给八路军！」
「也就是——1600吨！」
轰——
指挥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副总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参谋长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毫无察觉。
师长原本站着，听到这句话，腿一软，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副主任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开合了几下，愣是没发出声音。
那位刚才还在为货币储备发愁的后勤大佬，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动不动。
1600吨黄金！
那是什么概念？
所有人脑子里都在疯狂地换算着，但所有的换算，最终都汇聚成同一个念头——
沈先生，这是要干什么啊？
副总最先回过神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发出的：
「你……你再说一遍？」
参谋挺直腰板，大声重复：
「沈先生决定，将1600吨黄金，赠与八路军！」
「电文在此，请各位首长过目！」
他双手递上电文。
副总接过电文，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着那几行字，看了三遍，又看了三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其他几位同样处于石化状态的老总。
「这……」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参谋长终于回过神来，喃喃道：「1600吨……咱们刚才还在愁货币储备……」
后勤大佬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起来：「有了！有了！货币储备有了！他娘的，这回咱们能发行自己的钱了！」
师长也跟着站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不止是钱！1600吨黄金，能买多少装备？能造多少工厂？能养多少军队？」
「他娘的，刚才还在为一斤两斤的粮票掰扯，现在1600吨黄金砸下来，这幸福来得也太快了！」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不，是这辈子都没想过能有这么多钱！」
「沈先生可真是咱们的及时雨啊！」
……
老总们笑得开怀，笑得畅快。
那笑声里，有震撼，有兴奋，有一种被巨大幸福砸中后的眩晕感。
副总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发热。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看着外面那棵老槐树。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陆离。
「各位。」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笑声渐渐平息。
副总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发现没有，咱们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说过『拒绝』这两个字。」
众人一愣。
副总继续说道：「1600吨黄金，20亿美金，放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天文数字。可咱们为什么没人说拒绝？」
他顿了顿，自己给出了答案。
「因为这钱，不是给咱们个人的。」
「这是给八路军的。」
「是给所有打鬼子的战士的。」
参谋长重重点头：「没错！这笔钱，咱们不能替战士们拒绝！他们需要装备，需要粮食，需要医药，需要过上好日子——这些都需要钱！」
师长也接话道：「沈先生这份心意，是冲着咱们八路军来的，是冲着打鬼子来的！咱们要是假客气推辞了，那才是辜负了他！」
副主任感慨地叹了口气：「沈先生……真是慷慨啊！五万万斤粮食，1600吨黄金，说送就送，眼睛都不带眨的。」
后勤大佬跟着点头：「我之前负责后勤，经手的每一分钱都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现在突然有了这么多钱，说实话，我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几位老总都沉默了。
震撼过后，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感激，是肯定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副总缓缓开口：「拒绝的话，不能说，太矫情了。感谢的话，咱们说了太多太多，再说就显得虚了。」
他看向众人。
「但无论如何，咱们不能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收下。」
「沈先生对咱们恩重如山，咱们得表示点什么。」
参谋长立刻附和：「对！必须得表示点什么！不然咱们成什么人了？」
师长挠挠头：「可表示什么呢？给钱？人家比咱们有钱。给东西？人家送的东西比咱们多。给人？咱们的人家也不缺啊……」
众人又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难题。
沈望这个人，太特殊了。
他不是组织内部的人，却比很多内部的人做得更多。
他不图名不图利，却一次次拿出天文数字的财富。
他什么都不缺，或者说，他缺的东西，八路军给不了。
副主任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要不……给他授个衔？」
师长摇摇头：「人家在乎这个？再说了，咱们自己的衔都是别人授的，哪有资格再给别人授衔？」
参谋长也提议：「要不给他立个碑？把这事记下来，让后世都知道沈先生的恩情？」
后勤大佬撇嘴：「人家还没死呢，立什么碑？」
众人又陷入沉思。
副总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众人。
「不如……」
他顿了顿。
「不如交给大后方去研究。」
几位老总眼睛同时一亮。
「对啊！」
「大后方那些同志，见多识广，智慧如海，肯定能想出合适的办法！」
副总点点头，走回桌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那就这么定了。」
他快速写下一行行字。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丶沈先生赠与1600吨黄金的情况丶以及总部的初步想法和建议，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加了一句：
「如何感谢沈先生，请大后方指示。」
写完后，他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参谋长。
参谋长接过，也签上名字，又递给其他人。
几位老总依次签字，神情庄重。
这份电报，分量太重了。
不只是那1600吨黄金的分量。
更是他们对沈先生那份心意，必须给出一个配得上的回应。
副总拿起电报，走向门口。
打开门，把电报递给等候在外的绝密参谋。
「立刻发出。绝密级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