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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一整天，程家忙得像在打仗。
苏秋华天没亮就起来了，把早就准备好的腊肠，酱牛肉，卤蛋，酥糖和真空包装的酱鸭一只只装进保鲜袋，码进保温箱里。
还有几种口味的牛肉干。
这些都是程永元提前准备好的。
“妈，我又不是去国外，学校超市什么都有。”
程竞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程母往箱子里塞第三袋酱牛肉，忍不住说。
“超市的东西哪有家里做的干净。”苏秋华头都没抬。
程沐阳抱着一堆新衣服从主卧跑出来，往沙发上一倒。
“姐，妈给你做了好多新衣服，你快来看看。”
苏秋华直起腰，拍了拍手：
“都是按你平时的尺寸做的，春秋各两套，还有两件毛衣。”
“衣服不要一直只穿那几套，你是女孩子，也要多打扮打扮。”
程竞星靠门框，没有反驳。
以前家里穷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们一家四口都很节俭，只要衣服不破，就能一直穿。
款式不行了，那就重新改一改。
妈妈的手很巧，经过她手的旧衣服，改完就像新的一样。
程竞星走过去翻了翻。
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浅灰色的薄呢外套，一件烟灰蓝的衬衫裙。
还有两件羊绒衫，颜色都是她能接受的低调色系，但剪裁明显比她平时穿的讲究得多。
“妈，你什么时候做的？”
“没事的时候做一些，累积起来就多。”苏秋华把每件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行李箱，“布料都是挑最好的，贴身穿不扎。”
程竞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衣服一件件抚平，摆好。
初七这天，天阴阴的，像是要下雨一样。
除了因为店里太忙，不得不去松月庭上班的程永元，其他人都在家。
到了要出发的时间，苏秋华和程沐阳各帮她拖一个行李箱下楼。
一个装衣物和日用品，另一个装的全是吃的。
要是让她自己来收拾，一个背包就能解决所有行李，因为她都不会带。
就是有东西，也宁愿寄快递。
但苏秋华担心快递分拣暴力，里面的吃食会损坏，不同意。
程竞星就没有坚持，不寄快递也行，反正她有的是力气。
两人帮她把行李送到小区门口。
“到了记得给家里发个消息。”苏秋华不舍地说道。
“知道了，妈。”
“姐，年级前十的约定，我记着呢，我开学第一次月考就让你看到结果，你也别忘了承诺的事。”程沐阳挤到她跟前。
“行，我等你的好消息。”
谢糯和谢观澜已经在车里等着。
谢糯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看到程竞星出来的身影，立刻摇下车窗挥手。
谢观澜则在她过来时下车，顺手接过两个行李箱，拿去后面放。
许是已经考虑过这种情况，两个24寸的行李箱放进去，完全不会挤占掉所有空间。
程竞星上车，摇下车窗，冲苏秋华和程沐阳挥了下手。
“妈，我走了。”
车子驶出小区，程沐阳和苏秋华站在门口目送，一直到车子拐弯看不见才回去。
初七是返程高峰，机场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和拎着大包小包的家长。
三人排队取完票，就去VIP室等候值机。
坐下后，程竞星问道：“糯糯，你手续都办好了吗？”
“嗯，学校那边已经确认了，二月底开学，签证也下来了。”谢糯低头摆弄着背包上挂着的小仓鼠，“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去了之后，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谢糯声音小了下来，“我有点舍不得。”
“又不是不回来了。”程竞星说，“而且现在通讯这么方便，视频电话随时都能打。”
“我知道。”谢糯吸了吸鼻子，笑了，“我就是矫情了。”
谢观澜看到两人手牵手，一副姐妹好的样子，挑了挑眉，但什么也没说。
谢糯现在已经跟个正常人差不多，这样就很好了。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耳畔炸响。
淮市渐渐变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田野和远山。
谢糯靠着程竞星的肩膀睡着了，呼吸均匀温热地喷在她颈侧。
程竞星没有推开她，只是把外套往她身上拢了拢。
“工程数据，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谢观澜正在看手机处理信息，听到她的话，转头看向她。
他像是试探一般问道：“你的代码库不是正在弄，难道十万组已经跑通了？”
之前聊天听她提起过。
这十万组数据是她自己生成的合成测试数据，不是真实数据，但数量也绝对不少。
程竞星眉眼弯弯，“是的呀和。”
谢观澜轻轻吸了一口气，居然是真的。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厉害，但没想到连代码库这种能落地的东西，她都能轻易做出来。
“你真的……太让人意外了。”
谢观澜仔细斟酌着用词，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惊叹。
“十万组数据跑通，整套代码库落地，就算是团队啃，也要耗上不少时间，你居然独立做完了？”
程竞星唇角浅浅扬起：“也不算完全独立，中间卡过几次参数，磨了不少时间。”
谢观澜以为的不少时间是至少两周以上，却不知是两天。
“还要谢谢你当初送的电脑，它的性能很好，不过我搜索过，没找到相同类型的电脑。”程竞星说。
“没找到才是对的，那台电脑我买的时候配制过。”谢观澜笑着说。
“当时想着既然是送人，怎么也得送一台实用性强的，没想到会误打误撞，能帮上你就好。”
他不再追问，转而进入正事模式，“工程数据我回学校当天就能发你，三套，难度递增。”
“第一套最简单，跨海大桥索力监测，你到时可以先跑这个热热身。”
“好。”程竞星点头。
“沈教授那边呢？你跟他说了没有？”
程竞星摇摇头，“还没来得及，昨天太忙，今天又一直在收拾东西，现在才空下来。”
谢观澜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你可以先给他发个消息，等回学校，说不定就准备好了，趁现在还能连网，毕竟你现在的时间很珍贵。”
“说的也是。”程竞星觉得有道理，于是掏出手机，给沈砚池发了条消息。
“沈教授，代码库核心模块已跑通，小规模子集数据可以先发过来做迁移测试。”
发完之后，她就关机了。
而就在她关机的前一秒，沈砚池马上就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