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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一处十字路口处往另一个方向拐过去，离青大反而越远了。
在车流中穿梭了十几分钟后，驶进一处清幽僻静的小区。
小区绿树成荫，在京都的冬天下，绿化喜人。
车子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停下。
程竞星拎着背包下车，迫不及待想去看谢观澜那套实验室级别的服务器。
谢糯和老周在后面搬行李，她已经没心思等了。
电梯上到十五楼，谢观澜用指纹打开门。
面前是一套三室两厅的大平层。
装修简洁，色调偏冷灰，落地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客厅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组沙发，一张长餐桌和靠墙的一整排书架。
但程竞星的目光根本没在客厅停留。
她径直看向餐厅旁边那扇半掩的门。
谢观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微弯：“现在要去看看吗？”
“要！”程竞星等的就是这句话。
谢观澜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里面是一间大约三十五平的独立房间。
靠窗放着两张宽大的工作台。
工作台上整齐地码着三台服务器主机。
机箱是深灰色的工级外壳，侧面散热格栅排列整齐，指示灯安静地闪烁着绿色。
每台机箱上都贴着标签。
旁边还有一台显示器，一套键鼠，以及一台小型UPS不间断电源。
程竞星站在门口，眼睛亮得像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房。
谢观澜送她的那台电脑确实配置很高，写代码库也轻轻松松，但是有一个明显的缺点。
跑数据太慢了，上次就花了她一晚上时间。
如果能用这套服务器跑，绝对用不了一个小时。
“这是……”她走进去，手指轻轻拂过主计算节点的外壳。
“双路至强金牌6248，256G内存，四块TeslaV100。”谢观澜靠在门框上，“存储节点挂了六十T的NVMe，冷备那台配置稍低，但跑并行绰绰有余。”
程竞星拉开主机的侧板看了一眼内部走线，又合上，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
“你平时用它做什么？”
“偶尔跑一些合作项目的参数优化。”谢观澜走过来，把显示器电源打开，“不过说实话，利用率不高，大部分时间它们都在空转。”
程竞星走过去，坐到显示器面前，按下开机键，像是意识到什么，她赶紧补充一句。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谢观澜没有拆穿她，失笑道：“可以，看吧。”
系统启动很快，是UbuntuServer的界面，命令行干净利落。
她快速检查了一下环境配置，基本齐全，但缺几个她代码库依赖的Python包。
“我能装东西吗？”
“随便装，root权限的密码写在显示器后面。”
程竞星探手到显示器后面摸了一下，找到一张便签纸，输入密码，开始配置环境。
谢糯放好行李箱走进来，好奇地问：“星星，你在干嘛？”
“装运行环境。”
程竞星头也没回，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我笔记本跑十万组要八到十二个小时，在这上面估计能压缩到两三个小时。”
谢糯眨了眨眼：“这么快？”
“并行计算能力强，参数遍历可以分更多批次同时跑。”
程竞星一边说一边拉取依赖库。
“而且NVMe的IO速度比笔记本的固态快好几倍，数据读写不会成为瓶颈。”
老周路过这间房时瞥了一眼，看到程竞星手指翻飞地敲着命令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姑娘操作服务器的熟练程度，跟他以前在部队里见过的那些技术兵有得一拼。
“你先弄，我去厨房给你们做点吃的。”谢观澜挽了挽袖子。
“你还会做饭？”程竞星诧异道，但头没回。
“以前住堂叔家里，他们夫妻比较忙，经常不在家，就学会了。”说完他出去了。
“哥，我帮你。”谢糯追了出去。
程竞星把最后几个依赖包装完，然后打开终端，把她的代码库从云端拉到服务器本地。
传输速度飞快，几百万行的代码和算法库文件几分钟就全部到位。
她运行了一遍环境自检脚本。
全部通过。
程竞星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熟悉的目录结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笔记本跑十万组要八到十二个小时。
在这台服务器上，如果她把并行度拉满。
三个小时，也许更快。
不过现在不需要重跑了，十万组已经在笔记本上跑通过了。
服务器要留着给真正的大活儿。
沈砚池教授的生物数据和谢观澜的工程数据。
想到这里，她掏出手机，现在才想起来还没开机。
屏幕亮起来，几十条未读消息弹出来。
最上面两条，都是沈砚池的。
第一条：“这么快？？？核心模块跑通了？十万组全量测试也过了？”
第二条：“数据我马上整理好，争取今天晚上发你邮箱。”
程竞星回了‘收到’两个字。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两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沈砚池回复了。
“你总算回了，好几个小时没回复，我差点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程竞星回复：“我回京都了，之前在飞机上，现在才开机。”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错，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当面聊。”
程竞星回了个‘好’字，才收起手机。
离开房间，老周已经走了，她走到厨房。
兄妹俩都在里面，谢糯在帮忙打下手。
谢观澜身上穿着一件围裙，手上拿着一个锅铲，正在炒菜。
程竞星靠在门框上，新奇的看着这一幕。
没想到谢观澜这种校园男神，也会有成为家庭煮夫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