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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琛大衣还没脱，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二宝，伸脚把滚到门边的饼干渣子踢开，走到堂屋坐下来。
林菀抬头看他。
“今天怎么这么早？”
“开完会就回了。”陆霆琛伸手把大毛从林菀怀里捞过去，大毛攀着他的领子往上爬，口水蹭了他一脖子。
陆霆琛皱了下眉，没躲。
“怎么样？”
“看完了。”林菀从旁边拿出那份合同文件袋，“你昨晚说让我看完了再给你看，啰，拿去。条款我过了一遍，大问题没有。有几个细节我标了，你帮我看看。”
陆霆琛哼笑单手接过去，另一只手托着大毛的屁股。翻了两页，目光停在一处。
“第十二条，亏损承担比例……他写的是他担七成？”
“嗯。”
陆霆琛合上文件袋，看了林菀一眼。
“赵衍昼不是慈善家。”
“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写？”
林菀没吭声，低头给二宝擦嘴上的饼干屑。
陆霆琛也没追问。但他把文件袋放在了自己那一侧，而不是还给林菀。
“我让法务看过了再给你。”
“好。”
吃晚饭的时候，两个孩子闹得鸡飞狗跳。
大毛把碗扣在头上，二宝拿勺子敲桌面。陆霆琛脸黑了三次，林菀拦了三次。
老爷子还一直在旁边乐。
饭后张妈小蔡收拾厨房，陆霆琛和谢常在书房谈话，林菀和赵姐给两个小的洗了澡哄睡。
回到卧房的时候，陆霆琛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份合同在看。
林菀擦着头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霆琛。”
“嗯。”
“我想好了。”
陆霆琛放下合同，转过头看她。
林菀把毛巾搭在肩上，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月月底我交退职申请。上到年底交接。”
陆霆琛没说话，手搁在膝盖上，没动。
屋里安静了几秒。
“想清楚了？”他的声音很平。
“想清楚了。”林菀说。
“我在财务科能做的事，别人也能做。但我爸的图纸，只有我能让它变成真的。那个厂子需要我全心投入，别人办不到！我不能一边在部队上班一边管厂子，两头都顾不好。部队也不允许！”
陆霆琛看着她。
“退了之后，赵磊就没理由跟着你了。”
林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在意的是这个？”
“我在意的事多了。”陆霆琛把合同扔到床头柜上，身子往她那边倾了倾，手撑在她身侧的床面上，“你跟赵衍昼单独待在一个厂子里，天天碰面，旁边没人看着，你让我怎么不在意。”
林菀歪着头看他。
“陆霆琛，你现在是在吃醋，还是在谈公事？”
“都有。我的让步，你得为我考虑。”
陆霆琛说这话时眼神的星光在闪，但很严肃。
林菀伸手搭上他肩膀，手指在他后颈那根绷紧的筋上按了一下。
“我又不是去见情人，我是去挣钱。给你和儿子挣奶粉钱。”
陆霆琛没被逗笑。他盯着林菀看了好几秒，喉结滚了一下。
“陆家不缺钱，但我不拦你。”
“嗯。”
“但我有条件。”
林菀手指停了。“什么条件？”
陆霆琛伸手抓住她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拉下来，攥在手心里。
“我会找个人当你的副手，而你，每天回家。不管多晚，回这个屋。”
“本来就会回来啊。”
“第二。”
林菀挑眉。
“赵衍昼约你吃饭，不许单独去。”
“这个我知道，他昨天其实都约了我两次，我都拒绝了，最后我说等你有空了叫上时盈一起去。”
陆霆琛满意点头，把林菀拉到自己的怀里。
“这才乖。”
“那我退职了，你说派个人当我的副手，是谁。”
“这你就不用想了。”陆霆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着林菀手的力道紧了一分。
林菀被他攥得手指发酸，挣了一下没挣开。
“陆霆琛，你是不是担心得有点多？”
“多吗？”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闷在两个人中间，“我老婆跟一个对她有想法的男人天天在一个厂子里待着，我能放心？我要真放心，你就不放心了。”
林菀被他呼出的热气蹭得耳朵发烫，往后仰了一下。
“讨厌！~”
陆霆琛终于笑了，笑意很短，嘴角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他松开林菀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菀菀。”
“干嘛。”林菀推了下他贴上来烫人的胸口。
“你决定了帮爸完成他的梦想，作为女婿和你的老公，我一定支持你。”
他的声音低下来，嘴唇贴着她耳朵边说话，“但你记住，你是我陆霆琛的老婆。走到哪儿都是。”
林菀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闷了一会儿，声音小的。
“知道了，老公~”
陆霆琛的手从她腰上往下滑了一寸，捏了一下。
“再说一遍。”
“知道了！老公~~~”林菀拍开他的手，耳根红得快滴血。
陆霆琛把人按倒在床上，撑在她上面，俯下身。
“你说什么时候交申请？”
“月底、年底走。”
“那这两个月，你还是我部队的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管你管得名正言顺。”
林菀瞪他。
陆霆琛低头，嘴唇擦过她的嘴角。像哄着她小声说：“以后不管什么事，需要老公的时候只管说。嗯？”
林菀的手攥住他胸前的毛衣领口，把他往下拽了一下。
“那你现在帮我一件事……”
“什么？”
“关灯~~”
陆霆琛愣了半拍，然后把床头灯“啪”地关了。
“勾引老子！”
黑暗里林菀笑了一声，很快被堵住了。
深夜，四合院里很安静。
树枝被十月底的风吹得晃，月亮挂在屋檐上方。
两个孩子在隔壁东厢屋里睡得沉。
小蔡谢常和其他人早歇了。
卧房里的动静持续了很久。
中间林菀咬着枕头角说了句：“你是狼吗，你轻点。”
陆霆琛的回答是红着脸和脖子把枕头抽走了。
“不要枕头，老子也能让你怀上！”
一阵树枝吹打墙壁的声音，偶尔间隙间能听到林菀的几声猫叫声。
“讨、讨厌~~~”